、狠!像把锥子,捅进去就别拔出来,直到逮住那条大鱼!
「」
「属下明白!」
众人异口同声。
另一边,齐王大营。
将军帐内气氛凝重,卢云卸了甲,但眉宇间的疲惫与焦虑比甲胄更沉。
程平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煮着一壶粗茶,蒸汽氤氲,稍稍软化了几分帐内的僵硬0
「卢将军,济南两战,弟兄们伤亡颇重啊。」
程平斟了杯茶推过去,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目光却仔细捕捉着卢云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卢云接过,没喝,重重放在案上,闷声道:「攻城之战,岂能无伤亡?只是————代价太大了。」
他话中有不甘,有痛惜,但并无对朱搏本人的直接怨怼,忠诚的底色仍在。
程平心中了然,知道直接策反的路径不通。
他话锋一转,像是纯粹分析局势:「王爷心气高,欲毕其功于一役。然济南城坚,铁铉善守,我军连番受挫,锐气已失。」
「若再强行催逼,恐————非但城不可下,这数万将士能否全师而退,都是未知之数。
「」
卢云眼皮一跳,这正是他深埋心底的最大恐惧。
他沉默片刻,声音干涩:「先生有何高见?总不能坐困于此。」
程平等的就是这一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得已的残酷事实:「高见谈不上,唯存亡之道耳。将军,为今之计,或许————当劝王爷暂避锋芒,以求转圜。」
「转圜?如何转圜?」卢云擡眼。
「周世子。」
程平吐出三个字,观察着卢云的反应。
果然,卢云立刻皱眉,甚至带上一丝怒意:「投奔朱有?王爷乃陛下亲子,周藩不过藩属,岂有主从倒置之理?此议荒谬!」
他的第一反应是维护齐王的尊严和地位。
程平不慌不忙,用杯盖轻轻拨开茶沫,语气冷静到近乎冷酷:「将军,此一时,彼一时。战场之上,唯有实力是硬道理。」
「王爷摩下精锐折损几何?周世子麾下又折损几何?如今这山东地界,是谁兵强马壮,粮秣充足?」
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盯住卢云:「不是我们要认他为主,而是形势比人强。暂且依托其势,保存王爷和将军麾下的根本,徐图后计。」
「这叫做借势,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