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易中海保住了,许大茂又送上了新的线索,沈莫北,你的防线还能撑多久?
第二天一早,郑成荣带着小周直接去了轧钢厂档案室。
档案室在办公楼的地下二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和樟脑丸的刺鼻气味。
管理档案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姓孙,在档案室干了快二十年,对厂里每一份档案的位置都了如指掌。
郑成荣说明来意之后,老孙戴上老花镜,在一排排铁皮柜之间穿梭了好一阵子,最后从最里面一个落了灰的柜子里翻出了李怀德的档案袋。
档案袋很薄,薄到拿在手里几乎没有分量。郑成荣打开档案袋,把里面的文件一张一张地摊在桌上——一份履历表,一份任职文件,一份离职登记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副厂长级别的人物,在轧钢厂待了十来年,档案袋里就这么三张纸。
离职登记表上的字迹潦草得像是喝醉了酒写的,离职原因一栏只写了“自动离职”四个字,审批人一栏是空白的,日期是空白的,连公章都没盖。郑成荣把这张登记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越拧越紧。
“老孙师傅,”他把登记表推到老孙面前,“这份离职登记表,按规定应该由谁审批?”
老孙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正常来说,副厂长级别的干部离职,得有厂党委的审批意见、冶金部的批复、还有本人的书面申请,这份登记表不合规矩——没审批人,没日期,没公章,在我们档案室的规定里,这种材料根本不能归档。”
“那它为什么在这里?”
老孙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郑组长,这份档案是当初厂办的人塞进来的,我当时也觉得不合规矩,但厂办的人说李怀德是自动离职,程序简化,让我先收着,等以后补材料,我等了两年多,也没见人来补过。”
“厂办当时是谁经手的?”
老孙想了想,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反正是厂办的人。”
郑成荣把李怀德的档案重新装回档案袋里,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看来李怀德是真的有问题,厂里找不到线索,那就直接去冶金部查,如果李怀德是正常离职,冶金部应该有他的调动记录,如果是被司法机关处理的,也会通报到冶金部,如果冶金部都没有记录,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李怀德的离职有着不为人所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