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之夭夭,我等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此言一出,洞中众人皆沉默下来。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便在此时,洞窟顶部忽然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如夜枭低鸣,在空旷的穹顶间回荡不绝:「悬镜老头问得好————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布成此阵,还得靠老夫帮忙才行。」
悬镜老人眉头一挑,霍然抬头:「谁?!」
罗浮圣母却猛地看向洞窟顶部某处,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冷笑一声:「泥老鬼,你也来凑这热闹?」
「嘿嘿嘿嘿————」
一阵阴森的笑声在洞中回响,如夜风穿林,又似枯骨相叩。
紧接着,洞顶那根最大的石钟乳上,一团团灰褐色的泥巴一样的物事无声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起初如露珠般稀落,转眼便如雨点般密集,在下方那根空着的石柱上渐渐堆积凝聚。
泥巴翻涌如沸,像是被一只无形之手揉捏着,轮廓越来越清晰。
先是头颅,后是躯干,继而是四肢————不过数息之间,一名枯瘦老者便成形于石柱之上。
此人着一袭灰褐色的破烂袍子,通体布满干裂的泥纹,面如黄土,皱纹深如沟壑,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有黄泉暗流涌动。
他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尊被遗忘了万年的泥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腐朽而诡谲的气息。
悬镜老人、无花、百拙居士等人看清来者面容,都是微微一怔。
「泥道人?!」百拙居士失声道。
他们怎会不认得此人?
泥道人一万枯岭之主,成圣已有三十余万年,实力极强,性情却极为古怪,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独来独往,从不收徒,亦不与任何势力结交,行踪飘忽不定,有人说他早已离开东韵灵洲,去了北幽寒洲,没想到今日竟在此现身。
「连他都来了————这下,除了香、儒两派的圣人,整个东韵灵洲的圣境强者全都聚集在这了。」百拙居士心中暗暗忖道。
罗浮圣母则是冷哼一声,与泥道人隔空对视,半空中仿佛有火星溅开。
五万年前,两人曾因一桩旧怨大打出手,打得天崩地裂,方圆万里尽成焦土,最终不分胜负。
此后二人便有了「火泥双煞」的名号,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各自称雄,老死不相往来。
「罗浮圣母,数万年未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