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红。
玉瑶笑意更深,伸出手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自然是愿意的。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李墨白握住她的手指,心中激荡,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后只化作一个字:「好。」
他收了寂剑石,又将那缕漂浮的无垢寒香以剑意封入一枚白玉瓶中。
瓶身刻满细密的剑纹,将那寒香的气息牢牢锁住,不漏分毫。
「这无垢寒香是你筑基时以本命精血点燃,与你本源相连。我先将它封存,日后待你剑道入门,可以用它来铸造本命剑丸。」他将玉瓶递到玉瑶手中,「届时,你便是真正的剑宗弟子了。」
玉瑶接过玉瓶,低头看着瓶中那缕幽幽的白烟。
那是她数百年的香道根基,也是她与仙门之间最后的牵连。如今被封在这小小的玉瓶之中,既是一段过往的终结,也是一段新路的开始。
她将玉瓶贴身收好,重新靠回李墨白肩头。
窗外夜色渐深,烛火在剑寂余韵中轻轻跳了跳,又恢复了平稳的燃烧。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栖凰宫中,唯有海风穿廊而过,铜铃在檐下叮咚作响,与远处潮声遥相应和————
一夜温存。
第二天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
海上薄雾未散,如轻纱罩着三仙岛的万千宫阙。
栖凰宫中,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一缕残烟在晨光中袅袅散开。
忽然,一道悠扬的钟鸣自远处传来。
那钟声不徐不疾,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意味,穿云破雾,在王都上空回荡不息。
床帐内,李墨白与玉瑶同时睁开眼。
「这是————」李墨白坐起身来,侧耳细听,钟声一重接一重,竟连响了九响。
玉瑶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不会错的,这是我大周王朝的天香钟」,专门用来迎接贵客。九响————是最高礼数。」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的威压自远处弥漫而来。
那威压并不咄咄逼人,反而温和如水,像是春风拂过大地,带着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是圣人!」玉瑶神色一凛,眼中带着几分惊讶,「而且不止一位。」
李墨白已经起身,将外袍披上,又替玉瑶取来衣裙。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整理仪容。
片刻后,栖凰宫的殿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