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体长超过百米的生化钢铁巨兽就死死咬在逃生舱屁股后面,甚至没有发出一丝活物该有的动静。
“嘎吱……嘎吱……”
极其刺耳的钢板挤压声骤然在全封闭的舱体内炸开。那是潜航器上浮时卷起的反向漩涡,正化成千万吨的物理巨手,把沈岁晚他们这枚可怜的铁皮梭子往水下死命拉扯。
许跃整个人被这股子巨力甩得腾空飞起,脑门狠狠磕在顶层气阀上。整个仪表盘上的红外警报灯瞬间拉成了一条绝望的直线,刺耳的盲音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霍砚修,你他妈别死在老子前面,抓紧了!!”
沈岁晚尖叫了一声,可她高烧四十度的嗓子眼这会儿干瘪得像是一张老树皮,发出来的调子沙哑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整座副手逃生舱在水下疯狂摇摆,向左倾斜了将近五十度。沈岁晚那条打了十几斤重白石膏的左腿由于惯性,眼看就要在离心力下被生生甩到,霍砚修却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那只唯一完好的右手猛地往前一探,成了一把带血的铁钳,死死把她条吊着重石膏的左腿固定在铁轨卡槽里。
“沈总裁,管好你自己的气,老子命硬得很。”
霍砚修的脸皮在红外警报灯下呈现出一种近乎死尸的惨白色。由于舱体剧烈晃动,他那条刚刚在深海实验室里被钢梁砸得永久性塌陷的左肩再次发生了毁灭性的二次实体撞击。
“噗嗤。”
一截森白的碎骨头,带着一股子粘稠的黑血,生生戳破了他那件早就成了布条的蓝格子病号服。但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右手甚至还死死抠着指甲缝里的生铁碎屑,眼神冷得像冰。
还没等沈岁晚腾出手来帮他按住伤口,整座逃生舱的外壳突然猛地一震。
“咚————!!”
那是巨大的电磁吸附装甲合拢的声音。外面那头钢铁巨兽展开了它冰冷的机械腹腔,像是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幽灵,将这枚小小的逃生舱生生实体物理吞噬进了它的减压舱内部。
四周的深海高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下机舱口外传来的、极其刺耳的重型气割物理火花声。
“唰喇喇!!”
生铁被两千度高温生生融开的刺鼻气味顺着换气孔涌了进来。
“锁死底仓!许跃,把开曼群岛的所有跨境流动性柜台全部拉到最顶格!!”沈岁晚靠在霍砚修完好的右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的金融疯子本色在这一刻被彻底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