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水月阁的门开得很早。
水涟仙子走进来时，眉眼间的阴霾已经散了不少。
她换了一身绯蓝薄纱，发间坠着细碎水晶，眼角泪痣被描得更艳，整个人像一朵开在深水里的妖花。
她看着榻边被禁制锁住的陈木，红唇微扬。
“想好了吗？”
陈木抬眼看她。
“想好了。”
水涟仙子眼中顿时亮起一抹喜色。
她走近几步，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终于肯低头了？”
陈木淡淡道：“你不是想要我吗？”
水涟仙子呼吸微微一滞。
她盯着陈木那张冷峻到近乎锋利的脸，心口那股压了一夜的火，瞬间又烧了起来。
“本座就知道。”
“再硬的骨头，也有软下来的时候。”
陈木看着她。
“不过，我有个要求。”
水涟仙子挑眉。
“阶下囚，也敢提要求？”
“你不答应也行。”
陈木闭上眼。
“那就继续用刑。”
水涟仙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说。”
陈木道：“我要换衣服。”
水涟仙子一怔。
“换衣服？”
“嗯。”
陈木语气平静。
“既然你想让我从了你，至少别让我穿得像个囚犯。”
水涟仙子怔了半息。
随即笑得花枝乱颤。
“原来如此。”
“陈木，你这人还真是有趣。”
“都到了这一步，竟还在意体面。”
她眼神越发灼热。
在她看来，陈木这是松口了。
他不再一味硬抗。
他开始提条件。
而只要开始提条件，就说明他的心防已经裂开了。
水涟仙子心情大好，抬手一挥。
殿中几只玉箱同时打开。
刹那间，珠光几乎照亮整座水月阁。
箱中放着一件华丽到近乎夸张的长衣。
那不是普通法衣。
而是由成千上万颗细小灵珠串成。
每一颗珍珠都蕴着柔和水灵气，白、蓝、银三色交织，像把整片月下湖光裁成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