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听到亚煞极的呼救。
他只是懒得救它。
谁让这鬼东西居然敢挑衅小老虎,卧槽,你不知道小老虎未来要给本大爷带好酒品尝的吗?要是救了你,那我缺的美酒这一块谁给我补啊?
而就在那海盗船长看向亚煞极的那一刻,在目光接触的瞬间,一切的“幻象”都在这一刻尽数剥离,在亚煞极脑海中响起“san归零,灵视爆发”的警告声中,它终于看穿了这祥和一幕的真谛。
哪有什么船?
哪有什么歌唱的海盗?
哪有什么无垠的虚空之海?
那都只是自己岌岌可危的虚空心智拼了命帮助自己“合理化”眼前这惊恐一幕的伪装罢了,在它眼前是一头身高万丈的深渊之神蠕行于一千万个崩碎的世界废墟组成的死寂之地里。
那深渊之神披着破碎的黑袍风衣,如兜帽般遮挡躯体,胸前悬挂着深渊之印,无数的苦难与绝望从其中洋溢而出,没有双臂但在那黑袍之下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根蠕行的黑蛇之须,破灭之风吹动那破碎的黑袍,让兜帽之下的无垠黑暗里呈现出七个大小不一的红色星点。
在那千万真理之目睁开的一瞬间,来自“寂静者”的邀请在顷刻间击碎了亚煞极最后的一丝理智。
上古之神疯了。
因为它直视了深渊,而深渊对它竖起了中指。
但下一秒,它眼前的一切宛如接触不良的电视那样冒气雪花干扰,又恢复到了无垠的虚空象限,深渊之神又变成了那艘航行的黑船,而那击碎心智的邀请则变作下流水手们的航海歌谣。
那艘船远去了。
它丢下了亚煞极,就像是丢下了一样无足轻重的垃圾。
精神破碎的吞世者坠入了无垠的虚空之中,它要死了,于是它下一个要觐见的便是死神。
血红的玫瑰自那黑暗之龙盔甲的指尖洒落,掉落在黑冰封冻的世界之塔上便化作殷红的鲜血,持镰的死神端坐于精灵风格的阴寒王座之上,那王座左边的扶手由阿格拉玛的破碎之手塑造,右边则插着阿曼苏尔的法杖残片。
他的左手佩戴着漆黑之戒,右手把玩纯白之戒。
在那全覆式的战盔中唯有一双冻结万物的眼睛盯着那个坠入自己国度的破碎之魂却不去审判它,因为这可怜虫也不过是个过客罢了。
它没有资格接受审判,亦没有资格拥抱安息。
那是亡者们的特权。
亚煞极就这么穿过了死神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