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期待着雷纳索尔王子能够成材。
虽然祂爱孩子的方式和99的父母都不太一样,而祂对“成材”的理解也相当极端,但说实话,大帝唯一的人性闪光点基本都落在雷纳索尔身上,这足以证明德纳修斯其实是个挺立体的大反派,最少祂和大部分时候都相当无情的佐瓦尔完全不同。
这样的感情,雷纳索尔当然可以理解并能够感受到。
因此在面对大帝那稍显温和的询问时,他停下了诵念,沉默了几秒后低声说:
“当然是为你流的泪水,父亲,除了你之外,雷文德斯又有谁值得我万里迢迢而来?但这泪水并不温柔,它充满了悲伤。
当你利用我试图刺杀兵主时,当你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里无情接管我的一切时,我感知到了你心中对我的那些期待,那些看重,那些渴望。
你把我当成你唯一的血亲,赋予我和蕾莱妮雅在你心中同样的地位,
坦白说,这让我受宠若惊,我知道那把魔剑是你用心中最放纵的疯狂打造的利刃,那把剑就是另一个你。
所以,父亲,在我们将告别的时刻,你是否能真诚的告诉我,在你眼中同等重要的两样东西是否有同样的存在意义?
我真的只是一件工具吗?”
“不!不是的。”
德纳修斯大帝似乎真的因为死亡将至而温和起来,就像是老话说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祂甚至发出了一种平时绝对不会有的急促,像是渴望用最后的时间纠正自己在孩子心中的糟糕形象。
祂喘着气,说:
“你知道我,儿子,你知道我的行事风格,如果你只是一件工具,如果你和其他温西尔领主没有区别,那么在你做出那么多蠢事之后,我又怎么可能依然对你抱有如此深厚的期待?
以前是天命所迫,我不能将真相告诉你,但现在天命已经崩碎,你已经知道了一切。
你知道我来自何处,我是初诞者留下的工厂中塑造出的机器人,我是一件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消耗品,但我也渴望与世界产生更深刻的联系。
我曾以为那联系是被我塑造出的纳斯雷兹姆,但后来我发现那些继承了我狡诈与阴暗的个体才是真正的工具,我以为我与世界的联系会是温西尔,可当我亲手将锻石师转化为第一个凡人温西尔的时候,在心中也没有产生过与我塑造你时同等的心境波澜。
儿子!
你才是我和这个世界最深刻的联系,你从来都不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