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加那只包裹着金色烈焰的铁掌,已决绝地直奔他的头颅按来!
达尔文一个哆嗦,身子剧烈颤抖着向后瑟缩,“扑通”,又因恐惧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不!我的导师,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不断尖叫,“求您饶我这一次!”
“我愿意花钱!我愿意给丹尼尔更多的抚恤金!我可以出十倍的价钱……不,一百倍!”
但无论他如何挣扎,无论是肉体还是言语,股恐怖的炙热感总是越来越近。
达尔文开始语无伦次,再也顾不上任何贵族的体面,压抑已久的恐惧在临死前反扑,像疯狗般歇斯底里地狂吠。
“瓦尔加!你敢杀我?!”
“你收了我们家族那么多钱,每一笔肮脏的交易我都有证据!你敢动我,你会身败名裂!你会生不如死!”
他满脸鼻涕与眼泪,五官扭曲,嗓子干哑、破音。
“而且,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没有教好我!你这虚伪——”
见到这一幕,瓦尔加脸上的痛苦与冰冷,却反而奇迹般地消散了,表情渐渐归于平静。
那只向下按压的铁掌,却不疾不徐,丝毫不为之动摇,仿佛只是在做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他过去无数个清晨醒来时那样,伸出手,为神像轻轻拂去表面的灰尘。
“抱歉,达尔文。”
瓦尔加淡淡道。
“请原谅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导师。但我不能……不再是一个合格的牧师。”
话音刚落,铁掌中翻涌的金色烈焰,甚至已经撩到了达尔文额顶的刘海,传来了焦糊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一声巨震毫无征兆地自帐篷外炸响。
冲击波如海啸般瞬间席卷。
顷刻间,帐篷被吹得摇摇晃晃,固定用的粗木枝吱呀乱响。
就连瓦尔加掌心那团即将扣住达尔文扭曲脸庞的神圣烈焰,也都在这一瞬明灭不定起来。
“什么情况!”
“快看,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是敌袭,快去叫瓦尔加队长!”
兵荒马乱的叫喊声紧随其后传来。
瓦尔加眉头紧锁,脸上杀意与纠结交织。
最终,他握掌成拳,“啪”的一声掐灭了手中的神圣烈焰,深深看了达尔文一眼,转身冲向帐篷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