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这话说得跟亲身经历过似的。”
听到路明非的这句话,楚子航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
午后的日光描出他侧脸的轮廓,可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就沉了下去。
那种变化很微妙,像你和朋友开玩笑说了一句“你怎么一幅司马脸”,结果对方真的沉默下来。
玩笑一脚踩空,直直掉进了看不见底的深渊。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强行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刚才那句话完全是顺嘴秃噜出来的,可楚子航的反应让他忽然有些嘀咕。
不会吧?怎么可能呢?
他下意识地想否定自己的这个念头。
刚才宴会上赵总和安主任还和楚子航熟络地寒暄。赵总说上个月酒会上还和他父亲聊起过他,安主任也聊起他母亲,说他的爱人想和楚子航的妈妈一起喝下午茶。
父亲事业有成,母亲生活精致优雅,儿子学习优秀,在社交场里往来从容,连日常寒暄都透着精英范。旁人眼里的楚子航的家庭生活优渥,无疑是这座城市里标准的上层家庭模样,路明非自然也是这么以为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对父母缺席的人生有切身体会?
也许是他想多了。楚子航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做什么都认真。
可现在的气氛却不是假的。
长久地沉默之后,楚子航终于开口:“算是吧。”
路明非挑了挑眉。
师兄这话可太容易引人浮想联翩了。
可楚子航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话音落下便侧过脸,望向了车窗外。
楚子航不是来跟路明非比惨的,他也从来不是会把自己的伤口摊开来佐证什么的人。刚才路明非说的是属于寄人篱下长大的男孩的心事。这份心事不需要旁边站出来另一个人说“我也一样”。
那样既没有意义,也太过难看。所以他也只是轻描淡写说了这么一句,“算是吧。”
rapide继续沿着高架往前行驶。高架上的阳光亮得晃眼,路面像一条被晒得发白的长河。
两个年轻人坐在价值几百万的跑车里,聊的却是些再多钱也买不回来的事:没人出席的家长会,没人应门的空屋子,和某些大人迟到了很多年、甚至可能永远到不了的解释。
车厢里的沉默又延续了一段路。
高架在前方缓缓下沉,连片的楼群从挡风玻璃上方退去,露出远处湛蓝的天。
刚才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