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
没有大师级书法实力,根本就别想对抗谷勋旸这种青年天才。
主位之上,须发皆白、德望深重的萧老闻言,整个人骤然一怔,苍老的眼眸中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错愕,紧随其后的便是浓浓的不悦与无奈。
他方才主动出言缓和局面,强行压下门下弟子的争锋之心,本意就是爱惜唐言的才情天赋。
这少年仅凭一张嘴、一身扎实的书法理论,便舌战群儒,折服全场,已是文坛罕见的奇才。
萧老心中早已生出惜才之意,不愿见他年少气盛、贸然出手,怕他仅凭空泛理论对阵实打实数十年笔墨功底的萧家弟子,最终当众折戟,一朝名声尽毁,断送大好前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番苦心周全,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毫不犹豫地回绝,甚至主动接下了这场硬碰硬的对决!
萧老眉头微蹙,苍老的眸光沉沉落在唐言身上,心底暗自摇头叹息,满是失望。
果然是少年心性,太过争强好胜,终究是阅历太浅、沉不住气!
空有满腹理论才华,却太过浮躁张狂,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仗着口舌之利赢了几场辩论,便真以为书法一道可以仅凭天赋空谈取胜?
书法之道,最重日复一日的笔墨沉淀、千锤百炼的指尖功底,哪里是嘴上说说就能大成的!
也好。
今日让他亲身碰壁、当众落败,好好吃一次大亏,受一次彻彻底底的教训,方能磨掉这身狂妄戾气,让他知晓何为脚踏实地,何为术业专攻。
萧老眼底的惜才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沉凝的审视,静静端坐,默然不语,静待结局。
而人群前方,谷勋旸站在萧家弟子前列,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炸开一抹极致张扬的笑意,心底早已乐开了花,狂喜如同潮水般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死死压抑着嘴角的肆意弧度,不让自己失态失态,可眼底的戏谑、鄙夷与幸灾乐祸,却早已赤裸裸展露无遗。
蠢货!
这个唐言真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谷勋旸在心中疯狂嗤笑,眼底满是极致的不屑与嘲讽。
不过是几句简单的激将之词,区区一点场面挑衅,你就迫不及待、义无反顾地跳进圈套之中?
方才在台上口若悬河、辩倒全场,我还当你是个心思缜密、沉稳睿智的绝世天才,原来也只是个沉不住气、爱慕虚名、极易被情绪左右的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