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现在笑得倒是格外开心。
我倒要看看,一会你是不是还能笑得出来。”
清冷的话语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骤然一凝!
原本肆意张狂、满心狂喜的谷勋旸,浑身猛地一僵!
唐言的眼神太过平静,太过深邃,也太过笃定。
那双澄澈的眼眸之中,没有半分紧张慌乱,没有半分故作镇定的逞强,反而盛满了洞悉一切的淡然、掌控全局的从容,还有一丝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这根本不是即将落败之人该有的眼神和气度!
一股莫名的诡异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谷勋旸的心底悄然升起,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方才还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他,心头猛地咯噔一下,莫名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预感。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唐言这份镇定,太过反常,太过诡异!
难不成他唐言当真藏着不为人知的底牌?
一念至此。
谷勋旸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在唇角。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心底翻涌着一阵荒谬又慌乱的悸动。
方才唐言淡然伫立的模样、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洞悉天地笔墨的眼眸,竟让他这位深耕书道二十余年、稳坐年轻一代书坛头把交椅的天骄,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微弱的惶恐。
可这丝惶恐刚冒出头,便被他狠狠掐灭。
谷勋旸飞快地摇了摇头,眉宇间的惊疑尽数敛去,只剩下偏执的笃定。
自己真是杞人忧天,纯属自己吓自 己!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书法,是他穷尽半生心血打磨的本命之道,是他最引以为傲、从无败绩的绝对主场。
纵横南北书坛,同辈争锋,能在笔墨一道上压他一分的,几乎没有几人。
无数耄耋名宿、文坛大家,都曾盛赞他笔力通天、天赋冠绝,是萧耘鸿手把手教出来的百年难遇的天才亲传弟子。
他怎么可能输?
输给一个跨界而来、从未在书道圈子展露过半分名头的唐言?
荒唐至极!
谷勋旸眼底的慌乱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嗤笑与自负。
那唐言定然是虚张声势。
无非是摆足姿态唱一出空城计,想用虚无的气场震慑自己,乱了自己的心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