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羽长清终于彻底怒了,身后天鸾虚影骤然暴涨,五色神光如同五条长河横贯长空,一股滔天的威压浩荡天地,
“今日本座倒要看看,你这个遗罪一族的余孽,究竟有几分狂妄的资本!”
荆苍云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看向江尘。
“小子,给你的东西,你保管好了吗?”
江尘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点了点头:“保管好了。”
荆苍云笑了,那笑容极其满足,像是这辈子最后一件心事也放下了。
“其实,我刚才是察觉到你那一剑的气机,才感应到你在这里。”
他像是在对某个早已不存在的人倾诉,
“万古以来,我们荆家为了这门剑法,几乎全族尽灭,无数惊才绝艳的先祖死在守护它的路上,我的父亲、我的叔伯、我的兄弟姐妹一个接一个,全都死了。”
“我曾经恨过它。恨屠圣剑法,恨它为什么要存在于这个世上。
若没有它,我荆家或许不会落到这般地步。或许会像其他大族一样开枝散叶,成为太玄天的一方大族。
或许我也能像羽长清那样踏入半步准圣,游历诸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条丧家之犬,东躲西藏了整整一百万年。”
他的声音中没有任何自怜自艾,但正是这种平静,反而让人听得心头发堵。
“可是刚才,我隔着数万里感应到你那一剑中的意气”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江尘,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竟然闪烁着某种晶莹的光芒,
“忽然又觉得,或许我没有恨它的资格,我荆家负重万古,承受了无尽的骂名与追杀,或许正是为了此刻,为了让它能够传下去,为了让有人能够握住它。”
江尘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老者,
他从认识荆苍云的第一天起,看到的从来都是一个猥琐无比,贪财好色的老头,除了偶尔流露出几分凌厉的刀意之外,几乎看不出他身上有半点绝世高手的影子。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荆苍云,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具佝偻了一百万年的脊梁,在这一刻挺得笔直如剑。那双浑浊了一百万年的眼睛,在这一刻明亮如星。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分颓丧与猥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意气,那意气百万年前,在他年轻之时,也曾有过。
今日的老者,也曾是少年。
三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