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玺宗上空,笼罩多日的暗红血幕如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久违的天光刺破邪氛,洒落下来。
然而,站在残破广场上的众人,脸上却无半分破阵后的欣喜。
宁尘心收回外放的神光,气息略微有些虚浮,天玺宝树的力量虽强,但催动它对心神的消耗亦是巨大。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向巴南边境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天际尽头,原本应是城池轮廓与苍翠山峦的地方,此刻已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猩红所覆盖。
那红色并非晚霞,而是浓稠得化不开的血光与怨气,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巴南边境的核心区域笼罩其中。
血光之中,隐约可见扭曲的符文流转,构成一个比天玺宗内阵法庞大了何止百倍的巨型六芒星图案,缓缓旋转,每一次脉动,都让远处的空间随之震颤。
即使相隔如此之远,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绝望与吞噬之力,依旧如潮水般隐隐传来。
“那……那才是真正的邪阵么……”玄甲将领面色惨白,声音发颤,“天玺宗……果然只是诱饵,是阵基之一……”
韩守一脸上惯有的懒散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感受着远处那滔天的邪气,沉声道:“好一招暗度陈仓。以六处宗门为祭,刻画六芒星纹,天玺宗是最后一角,也是触发点。
当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禁卫主力都被吸引到天玺宗时,他们已在边境核心,启动了真正的完整大阵。”
陆明远也是皱着眉道:“这圣教好大的手笔,明明这最后一角阵基布置在何处都行,非要让我们发现,只为拖住我们?难不成……他们还有其他目的?”
“现在哪还管得了这么多?”江易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中布满血丝:“边境城池……霍血刀他们……”
他不敢想象,在那等规模的邪阵笼罩下,留守的禁卫与边境守军,以及无数未能撤离的修士与平民,会是何等下场。
巴汐月娇躯微晃,“有霍血刀坐镇,应该不至于城门被破,情况还有回旋的余地……”
不过巴汐月不愧是巴南神国的公主,迅速稳住身形,声音中带着冰冷的杀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立刻传讯皇都!请求国师与供奉殿速援!江统领,集结所有还能行动的禁卫,随我驰援边境!
玄甲,你率月影卫护送天玺宗幸存者撤离,并联络周边所有宗门、家族,开启最高警戒,构筑防线,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