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译翻译出朱寅的话,礼拜大殿上的突厥人和波斯人,都是脸色阴沉。
他们早就知道朱寅的主张,可他们听到朱寅的强调,还是难以接受。
三省之地,莫卧儿国经营已久,占了本国四成的疆土,他们怎么愿意吐出来?
可是喀布尔、旁遮普省的首府,已经在明军控制之下。喀什米尔省的两个吐蕃小国,也投靠了明军。
如果不让出三省,那就只能继续打,将明军赶出三省。
问题是,两个新苏丹势不两立,谁也不愿意和明军消耗实力,也很难联合起来共同抗明。
那么,要打败明军就绝非易事。若是再次战败,明军或许就要南下德里了。到那时,就不仅是三个省的得失了。
胡人们沉默一会儿,忽然贾汉吉尔的使者巴哈杜尔,一个身材魁伟的波斯男子站起来,左手扶着腰间的匕首,右手抚胸行礼,说道:「明国摄政王殿下,我家陛下还有二十万大军!难道就不应该获得尊重吗?割让三省的耻辱,根本不是我们大莫卧儿国能承受的。」
「鄙人代表我家苏丹陛下,希望贵军能撤出旁遮普省,归还老苏丹和百官。」
他的意思是,喀布尔、喀什米尔可以让给大明。
但旁遮普省——不行!
三省之中,旁遮普地盘最大、出产最富、人口最多。是大莫卧儿国的膏腴腹心之地。
喀布尔、喀什米尔勉强可以让给明军,可失去旁遮普省,就是大莫卧儿国难以承受的重大损失了。
通译翻译了巴哈杜尔的话,在座的胡人们都是纷纷点头。朱寅却是毫无怒色,只是智珠在握的喝茶。
穆拉德的使者维迪也站起来,褐色的眸子满是阴郁之色,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恒河鳄鱼。他无所畏惧般的说道:「明国摄政王殿下,我家苏丹陛下,是不可能让出旁遮普省的!喀布尔、喀什米尔二省的归属,我们可以好商量。可是旁遮普省,不可能割让。」
「起码——我们不可能承认。如果明国摄政王殿下坚持这个要求,那么就不可能达成和大莫卧儿国的议和了。我们只能继续选择抵抗和战斗。」
两家的态度都差不多,最多让出喀布尔和喀什米尔。旁遮普省,不可能割让!
虽然他们对夺回旁遮普省信心不足,可口头上绝不能割让。
朱寅微微一笑,他当然不会放弃旁遮普省。没了旁遮普省,就没了印度河平原,没了喀拉蚩出海口。
他云淡风轻的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