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撕心裂肺的乾呕,腹中空空,却呕得胆汁都快要出来,四肢酸软,哪还有半分力气。
“够了,住手罢。”
江隱的声音从寒潭边那块平滑的青石上传来。
“他起初並不认得你和芝马,只是被人拿捏住了短处,並非本心要害谁。你这般急躁,有何用处?”
说罢,江隱朝著狐狸的方向,轻轻吹出一口气。
那气息离唇时无色无形,拂过空中却带起一丝微凉的湿润,恍若深秋子夜凝结的霜华,又似寒潭深处最清冽的一缕水精。
气息掠过狐狸周身,只见它毛髮上隱约可见的淡黄色浊气,瞬息间蒸发消散而去。
狐狸只觉得一股清凉通透之意渗透每一寸皮肉,那折磨人的恶臭荡然无存,喉间的翻涌也立刻平息。
它下意识低头嗅了嗅前爪,只闻到一股乾净的、混合著青苔与冷水的清新气息,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虽然仍不甘地瞪了黄鼠狼一眼,到底还是乖乖退后两步,蹲坐在一旁。
黄鼠狼见江隱如此轻描淡写便化解了它赖以保命的黄烟,连忙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抱在一起,连连作揖,语气满是敬畏:“龙君老爷神通无量!真是让小妖开眼了!”
“不瞒龙君,先前小妖在山下,被一个掛念珠、持钵盂的大和尚追得走投无路,那和尚口口声声说小妖是野祀邪神,非要废了我那点微末道行。最后关头,小妖也是喷了这么一口救命黄烟,让那大和尚臭的几天没敢出门,小妖这才侥倖捡回一条小命,哪有龙君您这般轻鬆啊。”
江隱闻言,唇角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並未接话。
这不过是他近日来巩固境界时,对呼云法的一点体悟与应用罢了。
將那污秽黄烟视作天地间驳杂的云瘴,以精纯水元为引,行那涤盪澄清之法,道理虽通,却也需对水、云二气有精微的掌控。算是修行中一点不足为道的巧思。
恭维完了江隱,黄鼠狼似乎底气足了点,转向狐狸,叉起腰,脸上带著几分不满:“胡仙家,你今日好歹也得把话说明白!我怎地就无缘无故该挨你这顿好打?我招你了还是惹你了?若不是念著你方才救我出来,今日这事,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无缘无故?”狐狸立刻竖起耳朵,尖声反驳,“你分明是衝著芝马来的!还说什么躲灾,骗谁呢?你就是想害了芝马,好取他头顶的灵芝冠去!”
“我就是来找芝马的啊!”黄鼠狼也急了,“我不找到芝马,怎么避开地府阴差的耳目?怎么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