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原来如此”,便將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他转头看向觉锋和尚,笑著问道:“不知大和尚要修的宝剎,化缘化得怎么样了?”
觉锋和尚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越发圆润的肚子,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他摆摆手,语气畅快:“托龙君的福,最近刚刚找到一位大善信!那施主家財万贯,乐善好施,听闻我要修建小庙,普渡眾生,当即便捐了一大笔银子!眼下正在和他商討小庙的选址与修建事宜,等小庙建成之日,定然请龙君前来品茗!”
江隱闻言,笑著頷首道:“那便提前恭喜大和尚了。”
只是眼下席间两人一龙,各怀心事,气氛虽和谐,却总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江隱端著酒杯,目光时不时瞥向西山的方向,心中好奇那边到底发生了何事,那焚天煮地的火光里,究竟藏著怎样的廝杀与变局。
米粒子则捻著鬍鬚,眉头微蹙,看似在听著觉锋和尚说些佛门軼事,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著腰间的牛皮小包,显然是在担心同门。
觉锋和尚更是如此,他看似憨態可掬,笑得一脸坦荡,一双眼睛却时不时落在江隱身上,目光里藏著几分警惕。
他心里清楚,江隱乃是螭龙真身,神通深不可测,若是江隱暗中与西山妖王勾结,那他们此番围剿,怕是要落得个损兵折將的下场。
到时候別说除掉鸦道人,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是两说。
两人一龙各有心思,便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话题皆是些无关紧要的风土人情、修行趣事。说著山下甜水镇的桂花糕有多香甜,说著山中的野果哪一种最是甘美,说著修行路上的些许心得,唯独对西山的战事讳莫如深,绝口不提。
江隱又閒聊了几句,西山方向的火光依旧炽烈,那刺目的光芒穿透夜幕,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赤红之色,连伏龙坪的草木上,都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时间一点点流逝,酒罈里的米酒见了底,石桌上的点心也早已凉透。
山间的夜风渐渐变凉,带著几分深秋的寒意,吹拂著老桃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米粒子时不时抬头望向西山,眼中的忧色越来越重,手指紧紧攥著酒杯,指节都有些发白。
觉锋和尚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双手合十,低声诵念著佛经,似是在为山下的同门祈福。
江隱则靠在云榻上,闭目养神,神魂却早已延伸开来,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