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半天才跳三两下,但却已让他欣喜非常。
他是石胎成精,若无心跳,终究是器物之精,算不得天生地养的异种,成就有限。
而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心脉一动,神志方有归舍。
情志得统,喜怒哀乐皆由心发,不再是石胎的麻木冰冷,气血亦能自生,龙躯始有造血之能。
如此方可褪石性、长筋骨,让龙躯愈发鲜活,让他有了某日褪去石胎,修成天生螭龙的机会。
“未来可期啊。”
江隱在云间喃喃一声,胸腔中那点若隱若现的温热,让他浑身充满力量。
心情愉悦的螭龙哼起山下民谣小调,慢吞吞架云往伏龙坪折返,一边感受胸腔中那点温热,一边盘算后续如何寻找其他毒龙精粹,合炼六龙回心罡。
正思忖间,江隱眼神一撇,目光落在下方山林—
雪岭覆雪,枯木林立,北风卷著残雪穿梭,他竟看见了一个熟人。
那个当年为替父治病,试图同叔父闯入伏龙坪捉芝马以换取如意观“仙人身份”的小猎户。
叫什么虎来著?
张大虎?
不对,刘大虎才对。
眼下这小猎户牵著狗,背著弓,一身粗布短打,腰间还繫著短刀,正在雪地里领著一行人跋涉。
刘大虎身后跟著一对富家子弟打榜的贵公子与俏小姐,其僕从青衣持刀,神色警惕,皆是护卫打扮。
“他还没对芝马死心?”
江隱心中忽生疑竇。
自鸦道人落败,自己连败青城山飞星子、秋桐子群道后,伏龙坪早已成禁忌之地,散修不敢踏,恶妖不敢来,就连如意观的老道都轻易不敢涉足。
这几人如此大胆?
那为首的月白锦袍贵公子,气度倨傲,但其实和西山那些靠灵草、丹药勉强踏入修行门槛的散修没什么两样,修为浅薄。
倒是陪他而来的俏女子,眉眼如火,星目含威,周身气息如火如星,却又晦涩不明,隱隱透著二境以上的修为波动,还算出色。
剩下的七八人,则均是凡人僕从打扮。
有的手持刀斧弓箭,有的背著行囊药箱,身体虽比寻常凡人强健一些,却无半分修行气息,若是拋开周围的寒山白雪、枯木残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进山打猎的猎户。
江隱来了兴致,两丈龙躯在云间缓缓压低,顺著山风,听起了下方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