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将军。”
云辇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止住了他。
云辇的珠帘微微晃动,淑渊王妃端坐其中,虽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道清冷的目光。
“你家祖先也是携龙飞升的仙人。我不愿为难你。”
她顿了顿:
“交出当年仙人所留的听水螺。”
马家老人闻言低下头,沉默片刻,才又擡起头来,苦笑道:
“回禀王妃,小老儿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听水螺。”
淑渊王妃轻轻咳了一声,那声音极轻,却让马家老人后背一僵。
云辇的珠帘再次晃动,淑渊王妃步出云辇,目光越过马家老人,望向琴泽岸边那座小小的龙祠。“早年琴洲仙人隐居于此,月夜焚香,对湖抚琴。彼时琴泽流域水患频繁,是仙人以其琴音感应水脉,调和阴阳,才使琴泽水波不兴,旱涝有度。”
她顿了顿,目光从龙祠收回,落在马家老人身上:
“后仙人自感飞升在即,便将自己平定水患、梳理旱涝的琴音,留在了一枚回音螺之内。”“谁人不知将此螺贴于水面,以心神感应,便可听见方圆百里之内水脉的心声。”
“何处水流湍急,则其音如奔马。何处水势平缓,则其音如低语。何处淤塞不通,则其音如呜咽。何处干涸欲竭,则其音如叹息。”
她微微扬起下巴:
“待听清此音之后,再将此螺以法力祭入水脉,便可由它自行调节水脉、梳理水源。若非有此物,你小小琴泽,又如何能度过今夏?”
马家老人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淑渊王妃低头瞥了他一眼,目光清冷,却又带着几分淡淡的怜悯:
“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你马家几斤几两,祖上如何,当下如何,我太湖水府应知尽知,能知全知。”
“望你不要自误,速速交出听水螺。如此,还可留马家上下一条生路。”
此言一出,马家老人便似蔫了下来。
江隐浮在水中,远远望着这一幕。
他看见淑渊王妃微微擡手,那十丈高的浑浊浪头便缓缓降下,落在琴洲岸边。
她似乎在与马家老人低声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真切,只看见那老人先是摇头,而后低头,最后点了点,似是终于妥协。
只是那边还没有说完,江隐便又在蓼花口看见了那只老龟。
只是如今这老龟的状态,却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