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到底是舒服。
虽已是傍晚,但日落莲湖,粉荷如云,莲叶如洲。
残阳在莲湖中映照出大片大片的红霞,将整片湖水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那些如树如柱的莲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着,莲花在夕阳下愈发娇艳,粉白的花瓣更是悄悄镀了一层金边,晚风一吹,便有清润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沁人心脾。
江隐深吸一口气,只觉通体舒畅。
那阴间带来的压抑感,在这熟悉的景色中一扫而空。
他又在莲湖待了几日。
日出修行,吐纳水元,温养金丹。
日落休息,或盘于楼中静思,或沉于湖底假寐。
闲暇时便去湖中赏荷,看那比屋宇还大的莲叶,看那如云朵般簇拥的莲花。
日子过得消闲。
甚至有种回到了初来寒潭时的感觉。
这一日,江隐正觉莲湖最近是不是有些太冷清了,便听莲叶中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龙君!龙君!”
低头看去,果然又是黄姑儿。
只是今日她那碎花小马甲却歪歪扭扭地套在身上,一副急吼吼的模样。
“怎么又急急忙忙的?你不是黄仙堂的大堂主吗?怎么一点也不沉稳?”
江隐伸出龙爪,轻轻一点。黄姑儿脚下那片莲叶便托着她飘飘悠悠地落到了自己身前。
“不是啊龙君!”黄姑儿一落地便叽叽喳喳起来,“是那个天真道人!他带了个恶人占着酒泉谷不走了!”
她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通,两只小爪子在空中比划着,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江隐听了半天,最后才总算弄明白。
原来是那个喜欢母狐狸的尚天真,领着一个中年人天天躲在酒泉谷喝酒。也不知喝了多少,弄得谷中一团糟,满地都是呕吐的秽物。
因芝马走的时候,特意叮嘱过黄姑儿,让她替自己看好家,所以黄姑儿初听此事时还以为是有人来捣乱,便派了几个黄仙堂的小妖去驱赶他们。
却不想那几个小妖接连失利,均被打得鼻青脸肿地跑了回来。
黄姑儿自己亲自出马,结果那人一甩袖子,就把她打了出来。
一她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
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来寻江隐。
“哦?”
江隐来了兴致。他正巧无事,便带着黄姑儿往酒泉谷腾云而去。
只是还未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