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天真被他盯得直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
“我今日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师父就回来了。他一听我干的这事,当场就要从屋中请出我考她牌位,当着他们的面收拾我!”
他越说越激动,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
“我想来想去,便只有龙君你能救我了啊!”
说罢,他竞然真的要对着江隐行叩拜之礼。
“大可不必。”
一团云雾凭空生出,稳稳托住了他。
江隐收回龙爪,笑吟吟地看着他:
“九阳玄君看着不像是如此古板之人啊。天真道友,你为何如此担忧?”
“唉!我、其实、唉!”
尚天真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两只手搓来搓去,脚底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龙君!”一道尖细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
江隐回头望去,便见一团黄云从桃林那边摇摇晃晃地飞了上来。
黄姑儿站在云头上,扯着嗓子喊道:
“龙君!那位九阳玄君让我给您说一声,他来拜会您啦!”
尚天真只是看了一眼乘云落下的九阳子,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却还是忍不住又睁开眼,偷偷瞟了一眼。
一九阳子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狐妖三娘。
她一手捧着两只灵牌,一手抱着孩子,神色惶恐地跟在九阳子身后。
那两只灵牌擦拭得干干净净,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赫然写着:先考尚公玄清府君、先她尚门宁氏孺人。
尚天真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膝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全完”……”他喃喃道,“师父把他入四境后北方同道为他赶制的法衣都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