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也越来越深,渐渐在池水中生出一个幽深的漩涡来。
久叶口中念念有词,那三团青碧色的火焰也随着他的罡步被牵引着,落入漩涡化作三道幽光,将一片翻滚不休的黑雾照了出来。
“众弟子!”久叶低喝一声,手中三清铃猛地一摇:“出!”
道童们的身体再次一震,一道道白莹莹的生魂从他们天灵盖中飞出,如灯盏般飘飘悠悠地悬在半空。久叶手中三清铃再摇。
道童们的魂魄便随着铃声飘飘荡荡地落入莲池,没入黑雾,在黑雾中照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不知延伸到了何处。
江隐隐在暗处看得暗自惊奇。
他虽不修阴冥之法,却也见过黄姑儿走阴的手段。
黄姑儿到现在也不过是借阴冥之气,以神魂潜入阴间,寻些孤魂野鬼,做些跑腿传话的勾当。可这老道士却能借这些孩童的魂魄为引,在阴阳之间开出一条通道,直抵他人神魂所居之处。这等手段,已不是寻常的走阴之术,倒像是那些旁门左道中流传的诅咒、魇胜之法,专以暗算他人神魂为能。江隐的目光在久叶、久荷、久竹三人身上扫过。
只是这三个老道士,哪一个也不像是能施此等法术的人物。
他们气息虚浮,法力驳杂,分明是靠着外力勉强推上三境的散修,哪里会有这般精妙的阴冥手段?莫非是那三清铃有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久叶手中的铜铃上。那铃在夜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铃身上的符文繁复细密,隐隐有流光游走,绝非这三个老道所能祭炼之物。
他正思忖间,便听久木子又开了口。
“等这次拿下这知风道人,便先让久竹结丹吧。”
久木子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江隐耳中。他负手站在池边,望着那片翻涌的黑雾,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次的事还是久竹平掉的。他也是我们几个里面唯一没有结丹的了。”
久荷闻言,皱了皱眉,迟疑道:“倒是也行,只是久荷师妹那边……”
“师妹那边我去说。”久木子摆摆手,打断了他,“这知风道人不知为何受了如此重伤,等拿下了她,血肉种树,金丹移给久竹,她那一身宝物也能分一分,倒是一桩意外收获。”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希望能补上这次没有养魂莲子的亏空吧。”
此言一出,几个老道士都叹了口气,顿时不再言语。
“应该够了吧。”久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