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怎么称呼?”
“龙虎山张承简。”中年道士执剑稽首。
“龙虎山张承玉。”他身后年轻道士唱喏一声。
江隐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叹道:“道长也是个聪明人,为何要这样做呢?”
张承简闻言,面上并无波澜,只是直视江隐双目沉声道:“龙君,我都已经到这里了,即便我说自己没有看见,难道龙君就会信吗?”
这话确实说得坦荡。
江隐微微一笑,道:“信不信的,你也知道我向来与人为善,不爱造杀业。”
可他身下云雾却不知何时起了变化。
翻涌如潮,奔腾似马,雾气越发浓厚,颜色也由最初的乳白发蓝渐次转为铅灰,最后竟成了沉沉墨色,遮天蔽日,将整座枯骨岭都笼罩其中。
擡眼看时,只见那云雾翻涌如沸,层层叠叠压将下来,距头顶不过数丈之遥,伸手可触。
云层之中隐有水汽氤氲,除了下方这一方莲池尚有一线天光透入,其余各处皆已被浓云吞没,伸手不见五指。
阴风顿止,万籁俱寂。
仿佛整座山岭都被这云雾封入了一口巨大的瓮中,沉闷、压抑,令人喘不过气来。
张承简仰头望了一眼那沉沉云雾,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云层如墨,厚重得仿佛要滴下水来。“我自然知道龙君心善。”张承简叹道:“只是龙君,你可知一颗仙桃代表着什么?”
江隐没有言语,张承简便独自说了下去:“此桃木根扎度朔山,枝蟠三千里,叶覆万鬼门。虽非瑶池之种,不载西王母之籍,然其位在阴阳交界,根通幽冥之府,实乃天地间一等一的灵根。结于其上之果,虽不比蟠桃之功,却有诸般妙用,非寻常仙果可比,想来道友也是知道的吧?”
江隐沉默片刻,只是轻声道:“我知晓道长之意了,多说无益,请。”
张承简也点了点头,神色肃穆道:“还请龙君放手施为,因为今日不论是你拿到仙桃,还是我拿到仙桃,我都要杀你!”
话罢只见一线银光冲天而起!
那银光极亮、极锐,如同一道闪电自鞘中劈出,刺破沉沉云雾,将整座莲池都映得雪白一片。光芒之中只见一柄通体银白的法剑从鞘中飞射而出,剑身嗡鸣震颤着落入张承简手中。
剑一入手,张承简整个人的气势便为之一变。方才还是温润如玉的君子之态,此刻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杀意凛然。
他单手执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