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云雾散去,地上便多了一只红毛白肚的狐狸,狐狸张口吐出一团赤红色的云雾,云雾托着他和芝马,便升上半空,朝那条盘踞在云头的螭龙飞去。
“龙君,你现在有多大啊!”
芝马趴在云雾边缘,两只手扒着云头,探出半个脑袋,仰头看着那条青碧色的螭龙。
螭龙盘在云中,只露出一颗硕大修长的龙首,额上隆起两块圆润的凸起,如美玉之枕。
“很大很大。”江隐垂下龙首,龙须拂过芝马的头顶,芝马缩了缩脖子,便听他道:“你好好修行,以后能长得比我还大的,毕竟你可是芝顿。”
“真的吗?”芝马眼睛亮起来,两只手在身前比划着,“那我能长到天上去吗?”
“能。”江隐将龙首擡起来,龙目中闪过一丝笑意。
芝马不知道芝顿是什么,但听着像是很厉害的东西,便挺起胸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江隐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狐狸身上。
“怎么,舍得回来了?”
狐狸直起身,两只前爪抱在一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嘴角却压不住,翘得老高:“江师有召,弟子自然得来。”
江隐哼哼笑了一声,龙尾一摆,云雾便托着他们,朝莲湖方向缓缓飘去。
“在山下别的事没学好,尽学了些不说人话的东西。”
狐狸嘴角一垮,耳朵也耷拉下来,两只前爪绞在一起,搓了又搓。
“弟子也不想的。”他顿了顿,“弟子考中举人之后,花钱给自己打点了一个县令。只是还没上任,就有人来报,说买官的事发了,要二十万白银来买我平安,不然就拿我入狱。弟子觉着不对,就使了个法术去问那卖官的人,结果发现是被人下了套。”
狐狸哭丧着脸,道:“我才知道那县令的位置,他们卖了两遍,我一遍,巡按御史一遍,我若是不交头一道钱,就做不了官,可我若是要不交第二道钱,我便要下大狱。弟子一气之下,便揍了那狗官,然后弃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