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本就有一支前古血神遗传,其如今不知如何同西南魔道合流,合教修炼血神子。其血神子以人血为食,以怨气为力,一旦炼成,便是不死不灭之身,寻常飞剑难伤。”
“沿海魔修也纷纷加入,有那吞海宗的魔头,以活人炼制人丹,提升修为;有玄阴岛的女魔,以男子元阳修炼姹女玄功。”
“若非此前有全真道和隐仙派的人抵御,他们早已南下。只是如今隐仙派折载,家师道陨,全真道群狼环绕,只怕也吃力。那亢冥老魔伏杀家师后,更是气焰滔天,扬言要南下中原,血洗正道,以报当年被镇压之仇。”
江隐闻言久久不语。
他知尚天真去意已决,自己也没有资格劝人放下杀师之仇。
修道之人,若连师恩都不能报,还修什么道,成什么仙?
只是此去,十死无生啊。
“罢了。”他龙尾轻摆,云雾在周身流转,蓝白二色翻涌如潮,“我送你一程。”
他催动水脉形胜图,图卷从云雾中飞出,当空展开。一道宝光闪过,蓝白光芒从卷中倾泻而下,将尚天真三人裹住,送到落英河畔。
狐妖三娘早已等候多时。
她站在河畔的乱石滩上,怀里抱着孩子,双眼红肿,显然也是刚刚痛哭了一场。
见丈夫出来,她便连忙迎上去。
尚天真回头望了江隐一眼,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低到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龙君保重,后会有期。”
江隐盘踞在云雾中,龙首微点,龙须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尽力而为,莫要强求。若事不可为,当退则退,留得有用之躯,再图后计。”
尚天真直起身,又与三娘叮嘱了几句,便在三娘不舍的眼神中轻轻将孩子放下,然后携手狐三娘,带着两个道士化作遁光向北而去。
遁光初时亮如流星,渐而远了,就只剩下一点萤火,在北方天际闪了闪,便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江隐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多事之秋啊……”
他叹息一声,身下云雾便托着尚天真的孩子与他一同回到了莲湖。
只是刚到湖心小筑,木莲便面色凝重地寻到了他。
“龙君,阴冥生变,阴司已经全部避世了。”
江隐眼神一凝,唤来黄姑儿先照料尚天真的孩子,自己则当即祭起水脉形胜图,图卷展开,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口,洞穿阴阳,带着他挤入那条连通阴阳的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