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龙君要如何只出一招拿下我?”
张承青仰头看着云雾中的螭龙。
只见其龙首修长,额生双凸如美玉之枕,龙须垂落如流苏,正在江风中轻轻摆动,颇有美感。只是他和张承白自幼拜入龙虎山,受尽白眼,吃尽苦楚,方修得金丹,赐了张姓。
好容易挣出个头来,不意承白下山一遭,竟被那螭龙生生逼死于山下。
师父劝他,师兄弟拉他,让他冷静行事,说承白之死在自身,让他三思而行。
但此等血海深仇,叫他如何按捺得住?
他在山上听说过很多关于这条螭龙的事迹。
说他飞雪败青城群道,观前碎金丹,太湖诛淑渊,南海退万涛。
说他“伏龙坪上石成精,桃根盘结启灵明。鲵渊服气通玄妙,壬水行云达至清。一朝法相横天际,百八十丈天河倾。”
他还在思索,便听云雾中忽而传来一连串笑声。
笑声未落,螭龙身形如烟如雾,倏忽间便消散在江面上,只余一团淡淡的青云,在风中转了几转,也没了踪影。
“那就请吧!”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似在天上,似在水中,似在身前,似在身后。
张承青心头一沉,当即扯下剑上黄绢,朝天一甩。
那绢不过尺许见方,色作明黄,薄如蝉翼,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抛在半空便化成一团金红色的云霞。云霞中有水声潺潺、火光灼灼。
只是水火不相射,反而相济相生,如龙虎交媾,如阴阳抱一,分不清哪是水,哪是火。
岸边有见多识广的老道士见状,当即惊道:“好一副水火炼形图,此宝取水火既济、炼化万形之意。若是我所料不差,此宝只怕是这位张道长专门为螭龙所炼啊,其有收拿水火,吞吐灵机之能,等闲修士入内,只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它炼成一道脓水啊。”
说话间黄绢已化作黄色飞云倒卷而去,此黄云扩散非常之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将江隐布置在江面上的水雾全部驱逐霸占。
“小心了,张道长。“
螭龙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我今日便在这长江之地使一道水法,你若是能破了它,便算我输;你若是破不了,便在其中好好冷静冷静罢。“
江隐在半空冷笑一声,继而龙尾一动,身下云雾中便传来一阵隆隆声响。
话音落时,江面之上忽然传来一阵隆隆声响。
那声音不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