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目光收回,落在面前那张长江水脉图上。
另一位身着华服、下颌蓄着三缕黑须的神君嗬嗬一笑,手指撚着胡须,慢悠悠道:“不过这道壬水确实有些本事。已得水行精华,以奔流涌动、润下传变之性强夺五行,破了那黄绢和法剑;又以壬水涤荡诸气的法意刷落金丹;待到控住高足后,便又勾连长江水元,借其奔流冲刷之势,让高足一身法力堪堪只能护持自身,多一分则溢出,少一分则崩散。当真是巧思不少。”
他是神霄派的合宜神君,专修雷法,于五行生克之理最是精通,而且向来与金霞神君不合,此刻点评起来,便句句落在要害上。
金霞神君面色不变,只淡淡道:“好了。不过是两个三境修士斗法罢了,没什么好看的,修行一道重在长生久视,区区一时胜负做不了数的,还是先商议如何平定这长江中伪作神明的大小妖王水府罢。”三合神君与合宜神君对视一眼,便按下此事,将目光落回那张铺在案上的长江水脉图上。
图上江水蜿蜒,自西而东,两岸山川城池、水府洞天,密密麻麻标了数百处,有的画着红圈,有的画着黑叉,有的旁边注着“妖”“魔”“邪”“祟”等字样。
三人围案而坐,开始与下面的一众玄君商议起来。
而江面上,那道横亘天地的幽蓝水柱随着青色螭龙从天而落也变得渐渐平缓起来。
那足以让下游糜烂的洪流便如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缓缓收拢,继而化作一团铺天盖地的雾气,顺着江水向下游飘去。
雾气不浓不淡,不疾不徐,如轻纱,如薄绢,所过之处,五行调和,江水平息,连岸边那些被水汽打湿的草木都精神了几分,叶子上的水珠滚落下来,滴在泥土里,泅开一小片深色。
全然不见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威势,倒像是一场春雨过后,天地间那股湿润润、清亮亮的舒爽。螭龙在江面上一盘,龙躯缩至丈许,落在一层薄薄的云雾上。
江隐伸出一只龙爪朝江面一指。
于是那渐渐平复的江水便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从水面向下,一层一层地透明起来,露出下面的礁石、泥沙以及被水流裹挟的张承青。
此刻的张承青法衣湿透,莲冠丢失,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以双手撑在两边礁石上,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却怎么也撑不起来。
一身法力被壬水壅塞,如一条被堵住的水渠,上游的水还在不断地涌来,下游却一滴也流不出去,憋在那里,胀得他经脉隐隐作痛。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