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羊。整个寺庙笼罩在一层浑浊的气机之中,香火烟气与血腥秽气交织,柏枝的清香与酥油的腻味混杂,令人闻之欲呕。
便在江隐打量之际,只见噶贡寺中忽有两道身影从寺中飞了出来。
那年老的和尚撑着一道虚幻不定的光华,在半空中起伏不定,身形摇摇欲坠。他的修为不过二境,所修法门与曲吉坚赞差不了多少,都有一股大威德金刚的煞气在身心间流转。
年轻的和尚则骑着一只硕大的獒犬,獒犬通体漆黑,唯有四蹄雪白,头如笆斗,眼似铜铃,口鼻间喷吐着白茫茫的寒气。
獒犬颈下套着一圈金银包铁的项圈,项圈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咒字,行走间便有微弱的金光流转。年轻和尚端坐犬背,左手持念珠,右手结印,一副高僧大德模样,立在半空之中。
这人的修为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竟比他在曲吉坚赞等人面前表现出来的还要高出一筹,大约已经开始度雷灾了,周身气机圆融饱满,隐隐有宝光内敛。
此人身形魁梧,面如满月,浓眉下一双环眼炯炯有神,狮鼻阔口,颌下无须,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想来此人就是那位上师了。
“阁下可是螭龙江隐?”
年迈的和尚远远便躬身行礼,又自我介绍道:“我名根敦,是这噶贡寺之主。这位是益西上师,是敏珠林寺的堪布。”
江隐见二人竞能识破自己的身份,心中略感诧异,旋即了然。他也不再遮掩,心念一动,身周云雾便如潮水般退去,显露出自己的螭龙身躯来。
“不知阁下连我噶贡寺,可有何事?”老和尚见江隐不再遮掩,那庞大的龙躯投下的阴影将整座寺庙都笼罩其中,心中更是惊惧,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我那老实弟子曲吉坚赞,可是为阁下所害?”江隐龙首轻点:“他蛮横无礼,欲伤我弟子,又妄用魔道法门,为天降厉风吹拂而亡,此乃咎由自取,天道轮回之理。”
“汰!什么魔道法门!”
益西闻言勃然大怒,他座下的獒犬也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惊得林中飞鸟四散。
益西双目圆睁,眼中似有火焰跳动,厉声喝道:“你个外道妖魔,竟敢毁佛谤佛!今日我就要将你扒皮抽筋,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做的!“
话音未落,他眉心处忽有一点青光闪耀,继而飞出一枚青黑色的钺刀。
此刀刃如新月,薄如蝉翼,刀身不过巴掌大小,背上刻着细密的梵文,刀锋处隐约可见一层淡青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