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贞龙脊六道天罡地煞气,使得六色云气在清浊之间流转,入阵者眼前光怪陆离,不辨东西。壬水相入阵,清浊二相便成了壬水与混沌雾障的对峙,壬水至阳,混沌雾障至阴,阴阳相搏之势比原先的清浊相搏强出何止数倍。
天河相将阵法延展至近乎无穷,可令入阵者坠入天河,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鲵渊相令阵法外平而内动,将一应变化全部隐藏其中,令寻常修士根本难以发现。
雷龙相将清浊相激而生的雷霆化作主动攻伐的手段,可磨其法力,毁其根基。
乙木青龙相赋予阵法源源不绝的生机补充。
而且在海上这个水元充沛之地,此阵的威势比在伏龙坪时更强。
伏龙坪的落英河只是一条小河,水元有限,此地面朝汪洋,水元近乎无穷,水元越充沛,清浊二气的流转便越有力,阴阳相搏便越激烈,更重要的是海上有取之不尽的云雾与水汽,大阵的覆盖范围可以扩展至整座葫芦岛乃至周围百余里的海域。
待到此阵布下,江隐便交代了狐狸如何继续服气后开始推动金丹继续生变。
修行无岁月。
或许是因为此地水元充沛,汪洋中的壬水取之不尽,令金丹渴水之症得到了满足的缘故,金丹搏动的胎象越发频繁明显。
从前搏一次需一日一夜,后来搏一次只需半日,再后来搏动便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小半年光阴便在桃树下悄然过去。
肖采荷偶尔从矮山洞府里出来时,永远都能看见桃树下那团翻滚不休的云雾。
狐狸时而蹲在树根下服气,时而在岛上跑来跑去,追着椰林里的寄居蟹,从沙颈追到矮山,从矮山追到沙颈。
肖采荷有时也同它一起跑,一人一狐在椰林里追寄居蟹,追得满头大汗。
如此又是一个春秋悄然而去。
服气的狐狸忽而便听见身旁云雾中传来一阵悠长的呼吸之声。
江隐正在鲵渊中注视着自己的金丹。
他的金丹于今日开始二变。
在这两年间,金丹胎卵的搏动渐渐加速,初时一日一夜只搏一下,后来半日一搏,两个时辰一搏,一个时辰一搏,半个时辰一搏。
江隐便将神魂沉入丹田汪洋之中,日日夜夜守着这枚胎卵,目睹它在搏动与旋转中一点一点地变化。先是卵壳上的云纹流转加速,最后融作一色,成了一抹泛青的光泽。
而今日,他的金丹则如胚胎一般忽而生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