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液拉伸、变形,最终凝作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
“公主,请先入此瓶中暂歇。”那供奉双手捧瓶,恭恭敬敬地递到清澜玄君元婴面前,“此瓶虽不如公主原本的肉身,但以水玉为基、真水为引,也可暂作栖身之所,待宫中寻得更好的灵材,再为公主重铸肉身。”
清澜玄君的元婴看了那玉瓶一眼,沉默了一瞬,身形便骤然缩小,化作水光没入其中。
待到她的元婴在玉瓶中彻底稳定下来,几个供奉这才松了口气,各自收回法术,在静室中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公主,”白发老妪率先开口,“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这东海之上,竟有人敢伤我紫云宫嫡传?”玉瓶中沉默了片刻。
清澜玄君的声音从瓶中传出来,“便是那神州正一盟悬赏的孽龙,他从落星海中证就元婴,一日大成,我本欲将他拿下,献与师尊作那代步法驾,却不想一时不慎,被他夺了天一尺,又被他仗着阵法之利,害了我肉身。”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在她看来,一条无门无派、无依无靠的野龙,能入紫云宫为坐骑,已是天大的造化。
“不仅如此,那孽龙还出言无逊,辱及我紫云宫,倘若神州所来修士个个都如此,这般下去,日后谁还会认我紫云宫的地位?所以还请几位供奉出手,以正东海视听。”
静室中一时无人应声。
那白发老妪与其他几个供奉对视一眼,却无人说话。
这几个供奉都是在海外潜修已久的四境玄君。白发老妪八百年前便已证就元婴,方面阔口的中年道人稍晚些,但也有七百八十年的道行,就是资历最浅的清瘦老道,入四境也已逾三百年。
他们年岁不知比清澜玄君长了多少,在紫云宫中虽名为供奉,实则地位超然,清澜虽是公主,是紫云宫大师姐,但在他们眼中,终究只是个后辈。
这几人纷纷在心中思忖。
能举手投足间便夺取天一尺、害了清澜玄君肉身的那条螭龙,岂是易与之辈?
且不说他是如何在落星海中一日之内元婴大成的,单说他能夺下天一尺这一桩,便足以让在场的几位供奉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天一尺是金母亲手所炼,以四海之精合天一真水而成,定海平波,镇水伏妖,其威能远非寻常法宝可比,那螭龙能将此尺从清澜手中夺走,手段之强横,已远非初入四境的玄君所能及。
况且,他们与清澜玄君又无过命的交情。
只是他们嘴上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