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谴责或厌恶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她加入神捕门多年,杀过不少内劲高手,也吃过不少阴肉。
有敌人的,也有同伴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里,人死了便是死了,与其让阴兽白白消散,不如物尽其用。
这是所有内劲高手心照不宣的规矩。
她看着路沉那副懊恼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你个笨蛋。宗师强者何等厉害?他那一击,连黄争都扛不住,何况是这些普通的指挥使和金衣神捕?阴兽自然也是个死。你想从宗师手下捡便宜,哪有那么容易?”
路沉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天真了,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今天这一遭,路沉算是彻底领教了宗师的恐怖。
那一记雷电的威力,到现在还让他后背隐隐作痛。
像是在提醒他,你跟那个境界之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柳江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后背那个被雷电烧穿的大洞上,眉头微微一挑,好奇地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遇上什么厉害的对手了?衣服都打成这样了。”
路沉也没藏着掖着,老老实实地回答:“挨了姬元焰一招,受了点伤。”
“你说什么?!”柳江月的声音陡然拔高,美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那可是宗师啊!随手一击,便能夺去内劲高手的一条性命。
黄争挨了一下,至今昏迷不醒。
那些指挥使和金衣神捕挨了一下,直接连人带阴兽一同毙命。
而路沉,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挨了宗师一击,竟然只是受了点伤,还能站在这里跟她说话?
这在柳江月的眼中,不亚于天方夜谭。她盯着路沉看了好一会儿,那双南洋美人特有的深邃眼眸中,闪烁着怀疑: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路沉淡淡地说了一句:“也许吧。”
他没有再多解释什么,转身朝着县城内走去。督军走了,留下一屁股烂摊子事,还得等他去收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