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交谈声、笑声、杯盏碰撞的声响,像一层被包裹在暖色光线里的薄膜,将他们围住,却并不渗入两个人之间那点正好够呼吸的距离。
杀青宴散场后,姜宇抱着已经睡着的姜小语回到酒店房间。
动作很轻,换手的时候停了一下,确认她没有醒,才把毯子盖好。小家伙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梦呓一样的声音,然后又安静了。
刘艺菲没有换衣服,穿着那件黑色连衣裙,走到阳台上站着。
夜风从海边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飘动。
她靠在栏杆上,像是在放空,又像是在慢慢卸下这几个月来积攒的那层紧绷感。
姜宇从房间里走出来,在她旁边站定。
阳台不大,两个人并排站着时肩膀之间还隔着一小段距离。
他看了一眼远处零星的灯火,那些光零零散散地铺在夜幕里,像是被随意搁在那里的几点暖意,然后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站在这儿吹风,明天会头痛。”
“那也要吹一会儿。拍完戏不吹风,总觉得不对劲。”
“以前拍完戏你也吹风?”
“以前拍完戏之后,会在片场边上站一会儿。后来养成习惯,戒不掉了。”
“那你现在是戒掉了,还是换了个地方?”
“换了个地方。”她停了一下,“但习惯还在。”
“那你想站多久就站多久。明天飞机上还能睡。”
“明天她怎么办?飞机上她会不会闹?”
“不会。她在飞机上比在片场乖。片场人多她还要看,飞机上就那么几个人,她看一眼就睡了。”
“你确定?”
“不确定。但反正我们都在,闹了也能处理。”
她侧过头看他:“你以前不是什么事都要先想好才做的吗?”
“以前是。”
“那现在呢?”
“现在发现有些事想不好。只能边走边看。”
她没再说话。夜风从远处吹来,吹动她的头发和衣摆,她也没有伸手去拢。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放轻了一些:“这三个月谢谢你。”
她说得很轻,像是说给风听的,又像是说给某段刚刚过去的时光听的。然后她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像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回应。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