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声音洪亮如钟:“若有好酒,快快献上!”
此刻的单于也恢复了几许草原共主的豪迈风采,此刻旁若无人,将庄严肃穆的未央宫当作了自家汗帐。
“放肆!”樊哙勃然大怒,起身斥骂。
“无妨,”刘邦笑着摆了摆手,道:“来人,为单于看酒。”
宫人端上了美酒,端上近前,递到冒顿手里。
冒顿举起酒樽一饮而尽,颗颗土黄色的酒珠沿着胡须滑落,目光紧紧盯着坐在上首的刘邦,将青铜酒樽扔在地上,咣当一声。
高声道:“如此小盏,如何过瘾,换大盏!”
此言一出,在场汉家功侯面上皆现愤愤之色。
刘邦笑道:“是朕招待不周了,来人,为冒顿单于换大盏。”
宫人连忙就去换上新的酒樽,满满一杯酒,给冒顿递了过去。
冒顿连饮三杯,高声道:“有酒无肉,实在不痛快。”
“来人,取羊腿奉上。”刘邦又道。
宫人应道:“诺。”
而后,取得羊腿递给冒顿。
就在汉家诸功侯瞩目当中,冒顿手中撕着羊腿,大口咀嚼,嘴里和胡子上满是油污,尽显豪迈和粗犷。
冒顿吃完羊腿,目光锋利如刀,盯着刘邦,高声道:“汉人的君主,当日如非本单于放你一马,今日在下面的就是你,你儿子从背后偷袭于我,算什么英雄?”
此言一出,殿中诸汉家功侯脸色难看,目中涌起杀机。
刘盈看向一旁的刘如意,观察着刘如意的神色。
刘恒低声道:“兄长,冒顿他……”
刘如意淡淡一笑,不以为意道:“阶下之囚,败犬之嚎,也敢妄言英雄,实是可笑。”
刘邦哈哈一笑,道:“冒顿,你可知当年有一个人,气拔山河,力能扛鼎!当年朕率领六十万大军围攻他的都城,被他杀的丢盔弃甲,一路大败?”
冒顿凝眸看向刘邦,冷声道:“你是说项王?”
显然,冒顿虽然身在草原,消息闭塞,但身为一代雄主,并非对华夏九州的战事一无所知。
刘邦脸上的笑意敛去几许,目中现出恍惚,道:“就是他,那单于可知项王的结局?”
冒顿眉头紧锁,并未接话。
刘邦声调高了几度,掷地有声道:“垓下一战,项王大败!”
浑厚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响起,让不少在场功侯脸上都现出回忆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