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重的主事留守,负责日常运工作和后勤调度,然后这边再进行吸收新人继续培养。
而杜知府、老钱、康瘸子、鲁大匠、苏方平等一众骨干全部都跟着他进驻岳州。
这个决定在周例会里宣布的时候,没有人感到意外。
所有人知道岳州将是辛宣抚下一盘大棋的主战场,而辛缜从来都是亲自坐镇主战场的。
出发当天,华容的官道上又下起了雨,不是阵雨,而是岳阳楼一带季节常见的连天阴雨,密密扎扎的下了一天一夜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车队在水泥官道上走了半天,然而进入岳州地界之后,路面便不再是华容那种平整的水泥道路了,取而代之的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这种土路被连续几天的雨水泡得稀烂,马蹄踩上去就是一个深深的泥坑,车轮碾过去溅起的泥浆能飞到后面车厢顶棚上。
随行的吏员们相互苦笑地看了一眼,在华容待久了,都快忘了大多数地方的土路是什么滋味了。
车队走到岳州城门口的时候,辛缜乘坐的那辆四轮青云车的右后轮哐当一声陷进一个被泥水覆盖的深坑里,整个车身猛地一歪,车厢里的文书箱子哗啦啦地滑到了侧板上,正在看书的辛缜差点摔倒!
车夫使劲挥鞭吆喝,两匹马在泥浆里拼命用力撂蹄子,泥点子甩得满天飞,车却纹丝不动。
随行的护卫们跳下马卷起裤腿,踩进没过脚踝的泥浆里,肩扛手推,弄了好一会儿,把路边的碎石块往坑里填了一层又一层,总算把车轮从坑里撬了出来。
辛缜从车厢里下来他没有打伞,雨恰好小了一些,从密密的雨丝变成了细细的雨雾。
他站在城门口,脚下的泥浆也几乎没过了鞋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漉漉,混合着泥土腥气和城边水沟腐草味道。
他环顾四周,城门是那种最常见的砖木结构,门洞里的灰缝里长出了几种野草,被雨水打湿之后贴在桩面上。
城墙夯土剥落了好好几层,露出里面发黑的老土,缺口处用碎砖胡乱塞着,显然是很久没有正经修缮过了。
从城门洞往里望,一条歪歪扭扭的土路外,沿着城墙根往城中心延伸。
地面的积水映着阴沉沉的天光,路两侧稀稀拉拉的蹲着几间破旧的铺面,铺面的木板门关得紧紧的,门口挂着的画子被雨水泡得皱巴巴的贴在竹竿上。
整个岳州城在这个阴雨绵绵的午后,呈现出一种沉闷的,破败的,被遗忘的灰色。
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