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的文书记账、跑工地一路干上来的,对华容模式的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
辛缜只需要在关键节点上把握方向即可,比如说工业布局、人口迁移、制度设计等发力即可,剩下的执行层面可以放心交给他们。
辛缜坐在值房里,翻着各组报上来的进度周报,翻着翻着,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了,城市名片!
岳州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
洞庭湖是入长江的咽喉,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但是地理位置重要不等于知名度高。
知名度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一旦有了,那就是一个巨大的杠杆,无论是招商引资也好,招募人手也好,甚至说朝堂上大员涉及的时候都会格外留意几眼。
华容县这几年能够异军突起,除了圩田本身实打实的成绩外,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湖北熟天下足这这个说法传到了汴京城里,因此朝廷君臣对对其寄予厚望。
可岳州没有这个资本,岳州在绝大多数大宋读书人的认知里不过是一个偏远的小镇,一个贬官的去处。
现在要把岳州打造成环洞庭湖经济带的龙头城市,光有工厂和粮食还不够,还需要一个文化符号,一个能让岳州在最短时间内名扬天下,让大宋文人墨客墨客心向往之的符号!
这个事情根本就不用多想,他脑子里只是那么一转,一段话就自动跳进了他的脑海里。
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而是来自他穿越前那个世界里所有中国人在中学时代都背过的一篇课文。
那篇课文开头的十几个字像一个魔咒一样,一旦想起就再也挥之不去。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乃重修岳阳楼……”
辛缜靠在椅背上,用手捂着额头低低的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自嘲有感慨,也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他自言自语地把这句话念了一遍,然后摇摇头,嘴角挂着一个哭笑不得的神情,这一辈子果然是怎么都绕不过岳阳楼记了是吧?
也罢,既然滕子京没有来岳阳,岳阳楼也没有修,那就自己来吧。
在原本的那个时空里,这个时间段滕子京早就把岳阳楼给修好了,范仲淹也做了记,一连串事件构成了一件千古流传的文坛佳话。
可现在这个佳话现在还没有发生,也可能不会再发生了。
辛缜轻轻敲了敲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