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落不落定,这房子都要买。
你想想,辛宣抚要是连田都舍得分给咱,他还会在房子上坑咱?
田是命根子,他把命根子都交出来了,咱还信不过他?”
林百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和他大哥不一样,林百川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想事情凭的是对人品的判断。
林百河做了几十年小买卖,亏吃得太多,对任何人都不敢轻信,尤其是对官府。
他的杂货铺开张那天,他就做好了随时卷铺盖走人的准备。
可此刻他站在院子里,看着他大哥那双苍老却坚定的眼睛,忽然觉得或许该信一下。
他想起了辛缜去年冬天来安置村巡视的时候,站在窝棚门口跟几个老汉说话的样子,没有官架子,没有虚头巴脑的客套,蹲在门槛上就跟老农拉家常。
还有水泥官道修通那天,辛缜走在最前面,被一群农户围着,袖子叫人扯歪了也不恼。
他想起学堂开学那天,那些死活不肯上学的孩子们被拎进教室,辛缜站在山坡上远远看着的背影。
林百河一跺脚:“成!买!”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石头就去信贷处门口排队了。
临走的时候林百河把他叫住,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布袋子,沉甸甸的。
林石头掂了掂,里头是林百河攒了两年多的铜钱,还有几块碎银子,那是他娘从老家带出来的嫁妆,逃荒路上差点被人抢了差点丢了性命都没有放弃。
“爹,这太多了,首付用不了这么多。”
林石头想把袋子往回推。
林百河把他的手按住,眼睛瞪得老大:“拿着!
多贷一套是一套。
咱家两个丁,要是真分四十亩田,往后日子好过了,还这点贷款算什么?
万一贷款名额有限,去晚了就没了!”
林石头揣着布袋子和一叠写满了计算过程的草纸,踏着晨露出门了。
走到信贷处那条街的拐角,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前面的队伍已经从街头排到了街尾,拐了弯还看不到头。
排队的人群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裹着棉袄蹲在地上打盹,有的靠在墙上啃干粮,还有的夫妻俩轮流排队,一个去解手另一个赶紧顶上。
林石头赶紧跑到队尾站定,前面已经有不下百来号人了。
站在他前面的是一个年轻媳妇,怀里抱着个吃奶的娃娃,娃娃睡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