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石头把木马还给林大牛,很认真地说了句道:“比小娃娃捏的强。”
林大牛笑着骂了一声,把木马小心地搁在窗台上,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站起来。
隔壁棚屋里传来炒菜下锅的刺啦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蒜苗炒腊肉的香味,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大牛!请叔叔一起进来吃饭吧!”
林大牛应了一声,拉着林石头往屋里走。
掀开门帘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密密麻麻的棚户区。
炊烟从千百间棚屋顶上升起来,在黄昏的天空下汇成一片淡蓝色的烟霭,被晚风吹得缓缓往洞庭湖的方向飘去。
远处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已经开始放鞭炮了,几点红色的纸屑在暮色中炸开,然后轻飘飘地落下来,落在棚屋的油布顶上,落在刚扫干净的泥土路上,落在一只正蹲在墙角打盹的老橘猫身上。
辛缜也迎来了自己的家人。
韩云蘅和韩云苼是在除夕前一天到的。
她们从华容出发,坐的是辛缜特意派去接的四轮青云车。
辛缜本不想让她们来,岳州城的条件比华容差得太多了。
华容好歹有新村的水泥砖瓦房,有院子,有灶台,有韩云蘅亲手种在院中的那棵桂花树。
岳州这边,综合办的人全挤在县衙后院的老房子里,虽然经过修缮,但终究是人多不太方便。
更重要的是,韩云蘅和韩云苼又都已经是大腹便便,行动不便。
辛缜之前写信回去,都是让她们安心在华容养着,等生了孩子再说。
可春节到了,姐妹俩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韩云蘅在信里只写了一句话,“过年了,孩子们想爹了。”
辛缜收到信,把信纸看了好几遍,然后叠好揣进怀里,对曹平说备车去接。
马车在综合办门口停下的时候,辛缜已经在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
车帘掀开,长子先跳了下来,朝辛缜扑来,辛缜赶紧抱住亲了一口。
看到韩云蘅扶着腰慢慢地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抱着孩子的韩云苼。
辛缜快步上前,一手扶住韩云蘅的胳膊,一手接过韩云苼怀里的孩子。
孩子已经会说话了,搂着辛缜的脖子叫了一声“爹”,声音又脆又甜。
辛缜抱着孩子,看着韩云蘅隆起的腹部,又看了看韩云苼同样不便的身子,轻声说了句:“路上累不累?”
韩云蘅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