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想学骑马?这…”
陈昭有些为难,这可比让他去冲锋陷阵都难。
骑马其实不算难,边关或者鞑靼,八九岁的孩子都会骑马。
但他们摔下来折胳膊断个腿的那都不叫事,殿下千金之躯,有个磕碰他都担待不起啊。
其余几人也开口劝阻,但被朱载圳打断。
“你们的顾虑我都知道,但不会骑马总是不行的,难得有机会,练的时候小心就是了。”
众人没了办法,殿下决定了的事,这几百号人里面没人能阻止,就算是驸马都尉也不行。
往后几天,朱载圳谨慎地学习骑马,找了一匹性格极为温顺的马,要么是陈昭与他同乘,要么是马芳。
初时朱载圳拿捏不好平衡,攥着缰绳的手心沁出薄汗,陈昭坐在身后,手把手教他如何控缰、踩镫、调整身形,讲解马匹启停、转弯的诀窍。
等渐渐熟悉马背的颠簸,便换成马芳守在身侧,这位长在鞑靼的边关百户见识广博,不止教骑马,还顺带讲解辨识良驹、排布马队、斥候奔袭的诸多边关实务,把塞外草原、宣大边防的见闻缓缓讲给朱载圳听。
如此相处,渐渐的情分也就浓厚了,毕竟他们本也想向殿下靠拢,尤其是马芳,他一个没了靠山的百户,不抓住这好机会,难道回去继续吃沙子吗?
……………
长风卷过草原,三月残雪未消,枯草之下新青初萌,威宁海子,这里距宣府边墙仅百余里,前个月俺答汗将自己的汗帐迁移了过来。
这是最高规格的金帐,直径三丈六尺,穹顶高达一丈八尺,可容纳七八十人同时议事,正北高台上是汗座,两层木台垫高三尺,铺整张黑狼皮座垫,扶手包鎏金铜皮,两侧嵌狼牙配饰,是俺答专属位置。
王座旁立两支鎏金长矛、一柄成吉思汗传下来的阔背弯刀,侧边小几常年摆风干艾草、狼骨占卜法器,每遇战前,俺答常会捻艾草辨风向观火痕定出兵时日。
一群人经守在金帐前的怯薛护卫搜身后,才得以入内。
他们进来后,先确定了俺答汗的位置,然后走上前,右腿单膝跪地,右手抚右胸心口,头颅微垂:“伟大的成吉思汗的子孙,达延汗之孙、巴尔斯博罗特之子,睿智的土谢图彻辰汗,愿长生天永远护佑您。”
“起来。”一声低喝,粗砺沉哑。
高台之上,孛儿只斤·俺答端坐着,他方脸阔面,颧骨略高,是漠北草原人典型骨骼,常年风吹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