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连绵朱红宫墙闯入视线,兴邸到了,其坐落于城北高地,地势高出全城,墙内古槐参天,龙飞门的汉白玉石狮威严伫立,留守司的值守陵军层层布防,是整座兴都戒备最森严的地方。
仪仗缓缓停在龙飞门外,礼乐声徐徐停歇,陈昭带领锦衣卫先行入内,彻查确认无任何隐患之后,才回身抬手示意安全。
朱载圳步下红髹象辂,等候片刻后径直到了隆庆殿家庙,里面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鲜果、清水与神香,一场简单的归家家祭,用来告慰祖考在天之灵,朱载圳只管磕头就是,话都有礼部官员说。
“殿下,臣等…”
“今日我要早点歇息,明日宴请曾在我皇父祖治下的乡老,后日再与尔等同宴。
谢副使即刻赶赴皇陵视察情况,留守司配合调遣。”
“这…”
谁都没料到殿下会这样安排,完全没有按预想那般,落地便召集议事核对陵工账本,反而是先宴请乡老,这打乱了他们的一切布置。
营缮所大使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原本备好的账目一下都失去了意义,显陵兴建才多少年,不少乡老是亲眼看着其从无到有的。
“留守太监留下,其余人下去吧,地方政务照常,不必总过来。”
殿下怎么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留守太监,应该没事,他那几个干儿子都拿了。
“诺。”
他们没办法拒绝,景王不仅是皇子,更是南巡钦差,他们只能遵命行事。
留守太监姓刘,也是兴邸旧人,曾经伺候过朱载圳的祖父,现在也老了。
等其余人告退后,刘平慢慢走到朱载圳身前郑重地跪了下去,声音有些哽咽:“奴婢拜见殿下,没想到奴婢还有能给您磕头的机会,您…您都已经如此高大英武了。”
马德昭在旁提醒道:“刘公公见过殿下,只不过那时殿下还小。”
朱载圳点点头语气柔和虚扶道:“刘伴起来吧,这些年劳你看顾皇祖考陵寝了。”
刘平慢慢站了起来:“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朱载圳这两日没骑马,加上才吃过饭,看着恢弘的殿宇道:“临行前我特意求父皇准我回潜邸看看,还劳刘伴领路介绍。”
刘平抬手用袖角拭去眼角湿意,苍老的目光扫过周遭朱红廊柱、参天古槐,眼底翻涌着数十年的旧事:“殿下请随奴婢来…正中这座主殿原先叫承运殿,是当年睿宗陛下处理藩府公务的地方,后来陛下登基,御笔改了殿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