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辖东南,南京百官勋贵再骄横,心里也清楚,对抗殿下,便是对抗圣意,他们最多就是想拖罢了。
而且贺公公是宫里出去的老人,断不会在这种时候拎不清轻重,韩士英是正途出身的清流,以孝廉自持,素来与勋贵不睦,有他们支持殿下,东南再怎么也不至于大乱。”
至于那道给高忠的旨意他没提,因为那旨意一拿出来,陛下与殿下的父子之情就难免会有些裂痕。
嘉靖闻言眉宇舒缓了一些,东南几乎自成一体,他不是没派人去过,只是官官相卫,加上受到盐税漕运的压力,终究是没有去大刀阔斧的去整治。
可如今俺答来势汹汹,东南上下如果还执迷不悟,那就是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
大江横亘,运河穿城,自古富庶繁华,青砖黛瓦皆是金银堆砌,十里长街尽是繁华喧嚣之景象。
两淮都转运盐司坐落于运河之畔,朱门高墙,衙署巍峨,是众所周知的肥差衙门,谁若是能进这里当职,比去外头当个县令都风光。
平日里自是车水马龙,求见的盐商、打点的吏员挤破了门槛。
这日,衙门口的差役正想着下值了去哪松快松快再回家,忽见街面上人人退避,黑压压一群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看着不像本地人呢。
见他们直冲冲的朝这儿撞来,那差役呼一声,里面又出来几个差役,但见此都有些发愣,当差十几二十年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啊。
“你们是什么人,敢闯盐运司衙门!”
值守差役强撑着喝了一声,刚上前两步,就被当先的显陵卫百户一脚踹翻在地,其余人转头就往里面跑。
“造反了?有人造反!”
没有人理会,那群人只是迅速的将衙门彻底围上,而后锦衣卫当先,见盐司衙门纠结了一些兵丁过来,直接拔刀就砍,才倒下几个,人就又都鬼哭狼嚎的跑了。
一些官吏也听到动静出来查看,但只听一声暴喝:“两淮盐务积弊误国贪蠹吞银,奉景王殿下钦差王令、彻查盐司、封存账册、拘拿贪吏、追缴赃银!”
“什么!”
“不可能,景王不应该才到南京祭祀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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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到这儿站好,违令者,杀!”
“尔等敢!我乃朝廷命官…”
一个绿袍官员话还没说完,冰冷的刀刃就贴在了他脖子上。
“官?老子办的就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