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天,台州知府谭纶奉命领着一千二百名官兵赶到了南京,他面色凝重,一路上听到了太多景王如何如何暴戾的传闻。
在陈昭的带领下他到了孝陵下,开始见识了一圈审问的流程,脸色好看了许多。
起码证明,景王并非无缘无故就刑戮官吏,还是有仔细查证的,虽然程序不是那么合规矩。
参观到最后的刑房时,他瞧见了一个高大的汉子,胸膛贲张,双臂肌肉虬结,手掌宽厚粗大,一看就是猛将。
此人正津津有味与用刑的百户谈笑风生,并请教刑讯的窍诀。
谭纶进士出身,但偏爱兵法,那自然就喜爱勇将,就主动向他打招呼。
“在下台州知府谭纶,不知阁下是?”
那人转过身,其面皮呈古铜之色,浓眉斜挑,虎目灼灼,下颌棱角坚硬,颌下一部粗硬短须。
“啊,在下叙州卫指挥使刘显,见过谭知府。”
刘显四月得到消息,出川走了一个多月才追上景王殿下,刚到也没两天。
去年有人告诉,景王殿下很欣赏他,然后他就一路从副千户升到了指挥使。
那还有什么说的了,殿下让我杀谁就杀谁!
这时冯保走来道:“两位,景王殿下召见。”
谭纶深深看了眼那个受刑的指挥佥事一眼,贪污数千两,而且还曾强抢麾下兵卒妻女逼良为娼。
“劳公公带路。”
两人跟着他到了具服殿,门口往来官吏众多,而且可以听到隔壁殿内算盘珠子噼噼作响。
里面一张大案后,一个身着赤红团龙服的少年端坐,正听他下令:“盐商坞堡和水寨必须踏平,不要吝啬,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臣拜见景王殿下。”
朱载圳抬眼望去,刘显他昨日见过了,是个简单纯粹的人,而且真是勇不可当。
若论步战,就是马芳和戚继光联手恐怕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至于谭纶倒是头一次见,标准的官容,国字脸颌下长须,有威仪。
“免礼吧。”朱载圳对谭纶道:“让你先看一遍,就是担心你误信谣言。”
谭纶想了想还是劝道:“殿下一心为公,臣已知之,但如此重刑恐…”
朱载圳摆摆手:“你还没收到消息,不知道北疆危急,大同总兵官张达和副总兵林椿皆已战死殉国了。”
“什么!”谭纶面色大变,总兵官可是朝廷正二品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