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爱黄台吉胸膛一挺,脸上的横肉都透着兴奋,刚要开口谢恩,就听父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了几分:“但你记住,此番南下,不是为了抢了多少金银、破了多少城池,是要逼明朝皇帝坐下来签互市盟约。
你要是像往常劫掠边堡那样,见了财宝就挪不动脚,贪功冒进误了大局,我就要剥夺你的荣耀,把你驱逐出我的部族,你将不再是黄金家族的成员。”
草原最可怕的的警告砸落下来,黄台吉脸上沸腾的喜色猛地僵住,他粗重的呼吸微微一滞,原本跃跃欲试的身子绷得如同拉紧的牛角弓。
片刻后黄台吉的头微微低下,声音中多了几分冷静:“我永远听从伟大父汗的命令,长生天见证。”
俺答满意地点头,他对一切都有足够的统治力。
他望向自己的弟弟喀喇沁部万户的领主昆都力哈:“影克为什么没来?”
“回汗兄,影克刚刚袭承了朵颜部族,这次白灾他们死伤惨重,他的叔叔想要取代他,因此他不能离开部落,但传来消息,只要是大汗的命令,他一定执行。”
俺答点点头,这是好消息,朵颜夹在明朝与他之间,向来首鼠两端,而现在影克只有依附他才能坐稳位子。
草原部落终究是逐利而聚、遇弱则叛,他急着攻到汉人都城,也是为了震慑诸部族。
连年边堡小掠,所得太少,加上他逐渐年老,唯有一场直逼京都震动草原的辉煌大胜,才能彻底碾碎所有部落的蠢蠢欲动的野心。
“你亲自走一趟朵颜卫,告诉影克,等本汗的令箭一到,他就立刻率部袭扰广宁、辽阳一线,把辽东的明军往东边拖。
只要他把辽东兵马拴住,此战过后,我会赏赐给他足够的盐铁,他族里那些不服的头领,本汗也会替他压下去。”
“是,我一会儿就去。”
俺答又望向鄂尔多斯万户,也就是他兄长的长子,诺延达喇济农:“等到了夏天,你领八千骑,出河套,攻偏关、河曲,把山西三关的明军钉在黄河西岸。”
“是。”诺延达喇躬身抚胸。
这时摆言太宰桑开口道:“可汗,我得到消息,汉人正在修您原先定好的那条路。”
俺答面上没有丝毫波动:“十几年了,他们毁坏倒塌的边墙多了,现在想修,晚了。”
主持丰州滩的板升丘富站了出来,他是汉人酋长,山西军户出身,曾随吕明镇习白莲教,因事败惧罪逃亡至俺答麾下。
负责招纳中原亡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