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才能彰显他们的敬畏。
自陛下后,兴都已经有十年没有皇族来过了。
为首的兴都正留守梁镇上前两步,这位正二品武官常年戍守陵寝操练陵军,但样子却不像是个武官,更像是文臣。
“殿下千里南巡,栉风沐雨,一路春雨泥泞,车马劳顿,皆是臣等无能,未能提前平整官道,致使殿下车驾数次受阻,还望殿下降罪。”
“无妨,些许风雨罢了,而且春雨连绵也是好事,梁留守言重了。”
梁镇一身绯色狮子补朝服,垂着头恭敬小心的请示道:“臣等谢殿下体谅,不知殿下下榻何处?臣等已将兴邸和元佑宫都收拾妥当了。”
兴邸自然就是当年的献王府,父皇的潜邸之处,至于元佑宫则是十年前父皇南巡时兴建的,为谒陵前斋戒、斋醮的专用道场。
“临行问过父皇了,就住兴邸吧。”
“诺。”
“请殿下上驾,臣等护卫殿下下榻兴邸。”
朱载圳微微颔首,转身缓步重登红髹象辂,他今日风尘仆仆自然是不能去显陵的,必须提前斋戒涤身备好礼器祝文才能去。
仓促而拜属于礼不诚心不净,是对睿宗献皇帝的大不敬。
启程前朱载圳对随行的礼部官员道:“你们先行一步准备,我要先在龙飞殿拜皇祖考神主,算作归家告慰。”
国礼庄重,家礼就简便一些,而且也能表达朱载圳的孝心。
“诺。”礼部随行官员躬身领命,带着两名太常礼生快马先行入城去布置家祭所需香烛清供,先行安顿神案,为殿下归家告祭做好一应准备。
等他们离去后,车驾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旌旗林立招展,仪仗仪卫顺势分列,锦衣挎刃、鼓乐轻鸣。
加上还有地方文武在前开路,上千人的队伍朝着城中而去。
兴都城池借天然河渠做外围城壕,四面碧水环绕,厚重青砖城墙连绵数里,高大的城门洞敞开,朱红城门钉着一排排黄铜门钉,尽显陪都规制。
队伍缓缓穿过城门,城内便是钟祥县城的市井街巷,青石板路面被春雨润得发亮,两侧连片青砖灰瓦的民居鳞次栉比。
寻常百姓早早被驱离,能站在路边或者不远处的,都是乡绅书生,他们面上带着殷勤,期盼着景王会像当年陛下一样降恩,免去三五年的赋税。
仪仗沿着城中主街一路向北,越靠近城北,市井烟火气越淡,院墙愈发高大规整。
不多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