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山了!全扣下了!”
“景王殿下调了孝陵卫,把魏国公几位侯爷还有六部九卿所有去陪祀的堂官们,全禁在孝陵了!”
消息传回,起初没人肯信,自永乐迁都,定南京为留都百余年,素来自成一体,风气雍容。
勋贵世袭安稳、文官随俗浮沉,卫所积弊相沿,纵使朝中权斗不休北疆战火频燃,金陵都永远是稳如磐石的安乐窝。
就算是皇子亲王,也不能无凭无据将人扣在孝陵啊。
直到第二批、第三批的差役家丁哭丧着脸跑回来,说山口全是整装持戈的孝陵卫,丝毫不近人情,硬闯的直接按倒锁拿,整个官场才轰然炸了锅。
“殿下这是要掀翻留都根基?”
“听说是有旨意。”
“哼,什么旨意,还不是朝廷抵御鞑靼不利,没钱了。”
“岂有此理,拿我们东南的钱去填北方的口子…”
“祖陵前拘拿勋旧,古来未有,这哪里是清查盐弊,分明是要借机清洗东南官场!”
六部主事、郎中们有人惶惶不安,他们常年依附上官,虽未手握大额盐引干股,却年年收受例规耗羡三节孝敬。
有人暗自联络,左右事发后真要死的,还有什么能怕的,将家小委托后,直接开始埋头毁底账。
也有人冷眼旁观,甚至暗自窃喜,他们都是坐冷板凳的,分好处也没他们的份儿,景王要清洗官场可不正是为他们扫除障碍了,到时就轮到他们上桌吃肉了。
要是这样想,那他们得立功啊,嘶,记得谁跟我炫耀过来着,户部的吧,对就是他们。
而在户部衙门,一个瘦高的员外郎吓得面色惨白,凑过来对着上司低声道:“王主事,你说……咱们要不要主动去行宫投案,殿下说了,主动投案、上缴赃银的,罪责减半。
咱们这点银子,跟勋贵们比算不了什么,交出去也就节衣缩食几年,真要是等查出来,怕是乌纱帽都保不住。”
“急什么!”王主事强装镇定:“魏国公他们还在呢,咱们先等等,看看风头再说。
万一殿下只是敲山震虎,咱们主动跳出去,岂不是不打自招的蠢货了?”
话是这么说,可回到值房,他反手就锁了门,从书柜夹层里翻出几本私账,哆哆嗦嗦的塞进炭盆里烧了起来。
烟火气飘出窗外,隔壁值房也跟着动了起来,一时间户部各处值房烟雾缭绕,像集体点了香。
但就在这时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