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圳眉头微皱,目光冰冷的望向高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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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代表父皇问我吗?”
高忠哪里敢承认,圣上可是吩咐过,只有东南闹的实在不可收拾的情况下,才能取出圣旨接替景王的钦差身份,安抚东南不乱。
现在说出来,那就是离间天家骨肉,这样的罪名他担待不起。
高忠跪倒在地低着头:“不敢,只是奴婢一时好奇,失了分寸,求殿下恕罪。”
朱载圳缓缓起身,走过去竟然拍了拍他的头:“普天之下,除了父皇,本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高伴好好记住。”
“是,奴婢记在心里了。”
高忠上次正式与景王打交道,还是太子薨后,他护送景王从西苑回宫,那时的景王看着懂事乖巧,与现在的殿下简直判若两人,算算时日,也就过了一年而已。
“安排你带来的司礼监和户部的账房去查账,分一半赶赴两淮都转运盐司。”
“诺。”
…………
精舍中一声清脆的铜磬声响起,黄锦掀开帷幕,嘉靖面色有些憔悴,昨日俺答兵犯大同,至于辽东局势更加糜烂,西北也正式开始交战。
皇帝终夜绕床不能安寝,只能依靠丹药平稳心境。
黄锦调和药引,取出一枚陶仲文弟子方正献上的金丹,丹丸赤红如砂,裹着一层极细的金箔,入温水便缓缓化开,漾开清香。
“圣上,药已温好。”
嘉靖抬手接过玉盏,仰头一饮而尽,燥热的药气瞬间顺着喉管沉落五脏六腑,片刻后开始驱散疲惫,使得头脑清醒精神逐然焕发。
“算算时间,高忠应该到了吧。”
黄锦小心的接回玉盏,这是特制且开过光的,不太多,但这一个月,陛下已经摔碎三个了。
“奴婢算是到了,过几日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嘉靖望向东南方向:“你说那竖子能行吗?”
黄锦宽慰道:“殿下的能力在赈灾时就已经显露出来了,周全果决,一定能为君父解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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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京城毕竟是京城,在朕的眼下,谁都要让着他。”
黄锦知道,陛下想听的不是附和,于是郑重其事的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奴婢看没什么不一样的,殿下走到哪里都是殿下,谁看到殿下都会想到陛下,父子同体。
殿下奉旨南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