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就你这穿绿袍的,本都还不配老子亲自抓呢!”
“你敢!”
那锦衣千户只稍稍用力,刀刃轻快的划破皮肉,凉得那官员浑身一颤,方才还梗着的脖子瞬间软了下去,腿也跟着软了,跪在青砖地上,官帽滚到一旁,哪里还有半分朝廷命官的体面。
“别啊,好汉,怎么跪下了?老子一会儿专门查查你。”
千户嗤笑一声,刀刃上的鲜红看得周遭所有官吏浑身冰凉。
他抬脚把人踹进人群里,身后的锦衣卫们更没了顾及,显陵卫也是开了眼,一个个有样学样。
随便殴打朝廷命官的机会不多啊,珍惜当下。
“住手!都住手!”
都转运使潘真提着袍角快步出来,绯色官袍穿戴齐整,只是脸色发白。他身后跟着同知、副使。
“本官乃两淮都转运盐使潘真,你们是哪路人马,擅闯盐司,殴打命官,就不怕王法吗,谁是领头的…”
潘真站在台阶上,强撑着底气厉声喝问,但他心里早慌了,景王人在南京孝陵,按规矩祭祀完至少还要周旋几日,怎么会突然派兵奔袭扬州,一点消息准备都没有。
魏国公他们不是说景王只是一心来祭祀的吗?
潘话没说完,就见徐渭缓步从门外走进来,青衫儒巾,手里捏着一柄折扇。
“潘运使,景王殿下有令。”徐渭折扇一收,亮出盖着钦差大印的手书。
“稽核两淮十年盐课账册,清查私盐、耗羡、余盐积弊,所有账册、印信、盐引存根,即刻封存,所有官吏,就地看管,听候问询,违令者,以通虏罪论处。”
潘真抗辩:“荒唐,我两淮盐司不过钱粮衙署,只管盐务课税,不通兵戈、不涉边事,何来通虏之罪?
你是谁,没有官身,竟然也敢随意罗织大罪,构陷朝廷大员!”
这时,一名不知是谁的家仆,突然翻上墙头,徐渭冷眼旁观,还没等他翻下去,迎面就是显陵卫的长枪,他又仰面栽了回来,胸口处多了个洞,没有立刻死,嘴里咕噜咕噜冒着血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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