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卫兵卒,沉声道:“奉王令,首恶已诛,余者不问,从今往后,各卫士卒归营履职,饷银尽数补发,再敢聚众滋事、妄干法纪者,与此三人同罪!”
……
“弃械跪降者免死!持械抗命者,立斩!”
传令声一浪压过一浪,震彻营区。
应天卫上千士卒拥挤在营场之中,大半人手里握着木棍、锈刀、扁担,乌泱泱一片,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
最前排那数十人,是早年徐鹏举安插在卫所的亲随世兵,世代受徐家恩惠,经手过盐利分润饷银克扣的脏事,身上条条把柄,桩桩罪责。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景王清查卫所积弊,针对的就是他们这群人,退是抄家砍头,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他们成了,别的卫所也会有样学样,到时候全乱起来,朝廷也受不住。
“我等戍守南都,何罪之有,尔等肆意构陷,还有王法吗,我们要魏国公来主持公道!”
他们身后的底层兵丁未能沾上盐税好处,常年还被上官奴役劳作、克扣粮饷,心中本就积压满怨气,本是没有理由跟着闹事的。
但在他们粗浅的认知里,事情闹的越大、动静越凶,朝廷越是忌惮,最后的安抚抚恤钱粮豁免便越多。
他们笃定一个道理,法不责众,真出了事,死的也肯定是带头闹事的人,至于他们就只有好处了,便也跟着挥动兵器呼喊恐吓。
千人齐吼,兵器撞击之声叮当乱响,人声鼎沸,烟尘四起,竟硬生生造出一副众志成城、誓死抗命的假象。
虽然这边人少,但西北边军将领毫无惧色,天天与鞑靼和西北土族作战,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帮人的本质。
他一摆手,边军狞笑着开始前压,四卫营步卒结铁盾坚阵,层层叠叠的圆盾相连,盾后刀兵躬身蓄势。
孝陵卫扼守两翼巷道与后营逃路,弓弩上弦、箭矢入槽,寒芒点点对准营中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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