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连心之痛,让那方才还看似傲骨铮铮的中年官吏,身躯骤然剧烈弓起,铁链锁缚的四肢疯狂挣扎,铁镣拖地发出刺耳哗啦声响。
“招…我招,别用刑了,我什么都招。
地窖贿银,皆是三大盐商年节孝敬,我每年分取盐耗羡银三千余两,经手私盐通关账目无数,潘真年年授意我们篡改官账、虚报盐耗、瞒报私盐产量…”
百户看着满纸罪供,望着依旧源源不断被押来的涉案人员,面上只有傲然。
太祖高皇帝在上,小人手中,绝不会逃过一个贪官污吏!
“啊啊啊!”
正想着呢,突然闻到一股烤肉味儿,但很快就是糊味儿,他拍着墙喊道:“手这么糙呢,快拿开!”
他记得对面这个,好像查出来为了让自己田亩连成一块,诬陷了三户不愿卖田的百姓通倭…
而在不远处班房的勋贵高官们都没有睡下,听着隐隐约约的惨叫声,他们各个脸色青白,又惊又恐。
“景王何等暴虐,这…这就是桀纣也不会对臣下如此!”
早就听闻其远不如裕王殿下,果真是如此,我…我要死谏,陛下必须将其贬为庶人,圈禁终生!”
一名南京户部郎中咬牙攥拳,眼底满是惊惧,低声附和:“殿下南巡,名为祭陵、实为擅权,私设刑狱屠戮朝堂命官,断不可让这人为社稷主。”
刘兄所言甚是,我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今日纵然身陷囹圄,也断不能坐视皇子暴虐、败坏朝纲!
待我等得见天日递上奏疏,定要联名死谏,弹劾景王!”
这时一个锦衣卫晃晃悠悠走了进来:“户部郎中刘冼?”
众人默不作声,只是将那人让了出来。
“在…我。”
“呵,别怕呀,这是从你家书房暗格搜出来的私账,记着嘉靖二十七年总收商银六千两,二十八年总收程家盐引红利三千两良田六百亩,另收盐商方家上品宣纸端砚湖笔徽墨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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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吗?不止这点吧,你说说你,这玩意还狡兔三窟什么,怎么,这些还不够你死的?”
“假的!”刘冼裤子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带着哭腔却还硬撑:“银子…地,那是祖上留下的家产,与盐务无关…你们别屈打成招…我要见殿下…我要上疏陛下!”
那锦衣卫无可奈何,就想拖拽他离开,其余人见状纷纷出言指责。
锦衣卫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