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才是朱载圳的车驾,红髹四柱车架,五山雕花屏风,全车钉满抹金铜花叶片,顶层宝珠鎏金,垂三层红绮沥水绣升龙云纹。
其内摆放之物众多,铺大红织金龙纹锦褥,一切一应俱全,如有必要,亲王可一路足不踏地。
后面则是他的属官二十四人,礼部官员三十人。
御医四人加万全,轿夫十二人并骡马夫三十人、内侍宫女四十人。
而最关键的护卫,除了百余王府仪卫外,另有锦衣卫精锐一百八十人,边军精锐二百二十人,四卫营精锐百人。
至于算账的人员,为避免打草惊蛇,暂且不动,等他赶赴扬州时,他们再从京师走水路南下。
车驾自正阳门而出,朱载圳深深的呼吸了几下,虽然依旧是熟悉的熏香与外面沉水香的气味,但他觉得里面还多了自由的味道。
无论是当皇帝还是当藩王,离城出巡的机会在一生当中都是珍稀难得的。
出了城踏上了官道,礼乐暂歇,各种装饰性的器具收起,速度一下提高了不少。
这次的路线依旧是嘉靖十八年父皇南巡时的路线,父皇去时大概用了一个月,但天子出行动辄万余护军,沿途还需接见藩王与官员,祭祀山川等事务。
而他队伍小,也不准备见地方的人,二十天之内差不多就到了,毕竟路程就是这么远,官道也没那么好走,都是土路,不乏凹坑偏陷,如遇雨,那更是泥泞难行。
第一日的路途,走的是京师至保定的官道,路面还算平整,是常年官轿驿马碾压夯实过的黄土路,坑陷小,能看出经常有人照管。
沿途所见百姓也多,他们都远远避让,胆大的驻足观看,胆小的跪在道旁地里。
下午,到了驿所,驿丞早就得了消息,带着全驿的人跪在门口迎候,规规矩矩的迎候。
朱载圳下了车驾透气,让麾下人吃用收整,并让马匹也歇息吃喝。
至于他自己则只吃洪元做的,专门有两驾马车是膳房,朱载圳随时都有热乎的饭食茶水,并不需要地方供给。
他只是好奇的在驿站内走动,陈昭和马芳跟在他身旁,锦衣卫早已提前一个时辰扫清威胁后布防,驿馆四角、前后二门、马厩、柴房、水井尽数有人把守,目光冷冽,半点死角不留。
陈昭紧随景王半步之后,身姿挺拔,神色肃然,一边护着殿下安危,一边余光始终锁死身侧的马芳。
他不太明白,殿下为什么要让这陌生的边军百户如此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