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梦罢了。
“娘,外面怎么样,家里怎么样?”
“到处都有流言蜚语,四处都在抓人杀人抄家,但乱中有序,尤其是听命的卫所士卒,只要肯拼杀,满饷且还晋升的快。
我们家出去的那些亲兵家仆,死的都差不多了,位置被新立功的这些人顶替了。
家里你几个儿子斗的厉害,就等着景王什么时候杀了你,他们好袭爵。”
徐鹏举片刻后才沉声问道:“杀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官,他们没上奏弹劾,朝廷没有反应?”
“自然有反应,满朝文武,六部九卿、南北科道、留都勋贵,上百道奏疏堆在御前,字字泣血,据说都堆满了永寿宫。
但陛下只下了一道轻描淡写的申饬旨意,依旧准许景王督办东南一应事务。
我听说大同总兵副总兵都战死了,陛下这时候不会顾及东南了,你必须下定决心。”
徐鹏举踉跄着后退一步,重重跌坐在木板床上,他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
“难道他真想废了我问罪?”
谭氏想了想方才景王的神态道:“应该不是,但如果再拖下去就未必了,我看景王年纪虽小,心硬如铁,坚刚不可夺其志万念难以乱其心,这样的人顺天应时来办差,绝不可硬扛。”
徐鹏举现在没什么想法了,只想回家好好的休息。
“娘说吧,要怎么办。”
“你写个认罪的奏疏,辞去南京守备、中军都督府的所有实职,家里这些年攒的银子、侵占的军田、各处商号当铺,我都清点好了,一共一百五十万两现银全数献出来充作军饷。
只求殿下念在中山王开国之功,饶你这一次,放你回府闭门思过,保住魏国公的爵位,只要爵位在,咱们徐家就还有根。”
虽然徐鹏举有了准备,但一听还是嘴唇哆嗦着,心疼得直抽气:“几代的积攒,就这么全交出去?”
“那你留在这儿吧,我走了。”
“别…就…就这么办吧,哎!”
魏国公老夫人回去后,那些个侯伯的家人也都来了,朱载圳没空挨个见,直接让人领着过去,谈话内容自有锦衣卫汇报给他。
但也有两家没有得见,被挡在了外头,意思很明确了。
“去提审灵璧侯吧。”
“是。”
勋贵全杀了不行,但一个不杀也不行的。
“殿下,都指挥佥事海南右参将俞大猷到。”